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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dmin666 发表于 2021年9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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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滦县城,坐落在大平原与溪临山谷之间,是一个离大城市定天城几十里的小县城。

穷山恶水不说,由于山谷中的一群魔物时常下山烧杀抢掠,地势毗邻的山滦县城首当其冲,长年深受其害,生活在此地的百姓苦不堪言。

没有人知道这群魔物的来历,即使是纵观灵界大陆的历史,相关的记载也寥寥可数。

只听闻他们仿佛是随着某一次的气候异变,就忽然从天而降,出现在了这溪临山谷中。连造几桩惊人罪业,名声渐渐打响后,也开始出现了一些落单的魔物前来投奔。久而久之,这里也就真正成了这群异类的大本营。

更为耸人听闻的,是根据一位幸存者的描述,他们似乎大部分都是一些罕见的半人半魔。

这是一个注定受到两族排挤的群体,主要是在人类与魔兽结合后,所生下的孩子。自此,人族不认他们是人,魔族不认他们是魔,夹缝中的生物,走到哪里注定都是受到孤立的。

被上天遗弃的种族,为世俗所不容的存在,当这一切的负面元素一夕之间在溪临山谷落地生根,与之兴起的谣言也是愈演愈烈。人们甚至以为,这是造物主降下的诅咒。

山滦县城中的百姓也曾尝试过高价邀请修灵者相助,然而也不知是这帮勇士太弱,还是魔物太厉害,几番征战,最终竟都是以人类一方的惨败告终。

渐渐的,也就再也没有修灵者愿意前往了。同时,百姓们的反抗也将双方的矛盾一再激化,直至不可调和。在这样的情势下,被放弃的山滦县城、直面魔物愤怒的百姓,此处已经当真成了一座死地!

手上有几分积蓄的,忙不迭举家搬离,在隔壁城镇中另外购置了一套房产;有些路子的,千辛万苦的打通了关系,借着调迁之机,也捡回了自己的一条小命。

而最后留下来的,都是一些无权无势的平民,由于终年生活在朝不保夕之中,煎熬在恐惧下的身心日益扭曲成了怨毒,抱着活一天就赚一天的念头,一个个都变得暴戾成性,各式争端时有发生,就连走在路上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可能成为冲突的起源。

也不知是否因为生存的压力过大,这里的人对于是非更是怀着一种疯狂的热衷,小道消息的流传速度几乎比外界快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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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又有一条消息如同翻卷的海浪般,再一次冲刷了街头巷尾的热议。

“嘿,听说了吗?拥封城中首富的女儿前几天被魔物抢去了!”

“早就听说了!那个首富当年还是第一批从咱们山滦县城搬走的!他临走前的那个眼神啊——就是一副‘老子拍屁股先走了,你们留在这里都得死’的意思。现在咱们倒还好端端的活着,他女儿反而先给人家掳了!报应啊,报应!真是老天开眼,有几个臭钱有什么了不起的!”

“哈哈哈——”

众人围绕那富商的悲惨遭遇幸灾乐祸过一番后,又一名尖嘴猴腮的食客插入了谈话。

“这个消息早就不新鲜了,我再来给你们透露一桩刚出炉的,包管你们没听过!据说这一次啊,那群魔物只不过是给人当枪使了,真正的主谋,还是定天山脉的玄天派!”

“玄天派?”另一个卖包子的大叔也暂时放下蒸笼凑了过来,“玄天派不是一向以口碑著称的么?想不到他们竟然也会做这么不要脸的事啊。”

“如此说来,”另一个正在喝粥的小个子忽然双眼发亮,“既然溪临山谷中的魔物与玄天派早有勾结,我们是否可以直接讨伐幕后黑手?”

“你还真是不用脑子!”背后一个卖西瓜的大婶一巴掌拍下去,“连人家明面上的爪牙咱们都打不过了,还想对付玄天派?做梦去吧!”

“没想到玄天派竟然是这样的门派!我以前真是看错他们了!”

“……咳,咳,”正在众人议论得热火朝天时,一个身穿冰蓝罗衣的少年端着一碗酒,小心的凑了过来,赔笑道“你们说玄天派指使溪临山谷的魔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少年就仿佛凭空出现一般,一身打扮也是与此地的民风格格不入。水色锦缎呈流线型飘然而下,染就长袍碧濛濛追星赛月。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簪交相辉映,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面容虽因过于年轻,而略显青涩,但在他刚刚出落棱角的脸庞上,却也同时沉淀着一种经时代冶炼的旷达。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特性,便是如此矛盾而又融合的交汇在了一处。

那卖包子的大叔一瞪眼“小子,你是什么人?”皱着眉头朝他上下打量一番,眯着眼睛狐疑道“看你面生得很,不是本地人吧?到我们这里干什么来了?”

这山滦县城时刻面临魔兽威胁,城中的百姓往外逃都来不及,难得看见一个主动进来的生面孔,一时都聚拢了过来,指指点点的对他评头论足,不大的拉面摊前顿时就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小弟出外办事,途经此地,方才听各位大哥说得热闹,心中对小道消息的热血,都忍不住沸腾起来了啊!”那少年曾对山滦县城的情况做足了功课,此时对答如流。

另一位满脸凶相,面有刀疤的大汉听这答案对路,对那少年的印象果然好了几分。在那少年也以为事有转机,正双目发亮的瞧着他时,那大汉忽然单手一摆,平摊在那少年眼底。

“呃……大叔?”那少年眨了眨眼,满脸都是问号。

那大汉一瞪眼“给钱啊!不给钱谁还白给你说?”

“哦……哦!”那少年不禁失笑,连忙在怀里一阵掏摸,取出大把灵石,端端正正的铺在了桌上。

山滦县城穷乡僻壤,一旁围观的众人又都是眼界浅薄之辈,几乎还从未一次性见过这许多灵石。贪婪的打量了许久,接着才相继抬起头,将火热的目光纷纷投向了那少年身上。审视着他那弱不禁风的身板,一时间心中都是动起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那大汉也忍不住斜睨了少年一眼,随后在众人欣羡的目光下,一颗一颗的将灵石拾了起来,放在手掌中掂量了一下,才满意的点头笑道“嗯,发了这笔小财,倒是足够在醉香楼里多快活几天了!”

顺手将灵石揣进口袋,确认没有漏掉一颗之后,那大汉才开始跟那少年讲述首富以及玄天派的事。

那大汉和山滦县城里的人一样,对临阵脱逃的首富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话,大体就是此人当年赚了黑心钱,之后就举家搬迁,再也不顾山滦县城里百姓的死活,末了还加上一句“丢了女儿,这都是报应啊!”

至于玄天派,那更加是瞎编一通。山滦县城里的人,对玄天派不过是只闻其名而已,他们可能连定天山脉都没有去过,就一个劲的数落玄天派,还不忘夸上几句海口“修灵者有什么好得意的,我若是也去修灵,早就是一个大师了!”

那少年在大汉的叙述间眉头越皱越深,毕竟,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凭猜想,把自己的师门说的那么不堪,谁都会生气吧!

原来那少年就是玄天派的新晋核心弟子叶朔,初入修灵界小试牛刀之后,如今正为了替中毒的朋友顾问寻找解药而四方奔波。

在得到了九曲玄阴丹后,他与楚天遥一路向东进发,此时正路过山滦县城。在城内的酒馆附近,他们听到了村民们的高谈阔论,也自然知道了,拥封首富的女儿被“玄天派”所指示的半魔人劫持。

于是,他们决定向附近的村民打听打听。

“好了别说了。”此时的叶朔无力的摆摆手,让那大汉闭嘴。再任他吹牛下去,估计他快要把自己吹成通天境的强者了。

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探到。叶朔叹一口气,本来也不该对这些目不识丁的村民抱有什么希望的。

站起身正想离开,刚一抬脚,就已觉察到不妥。之前众人贪婪的眼神,他并非没有注意到,不过是未将几个手无寸铁的平民放在心上,此时也是这样,叶朔大大方方的继续前行,对一旁举起斧头的村民视而不见。

叶朔本是有意让着这些凡人,不想与他们一般见识,可这一切看在那群村民眼里,却另有一番意思。他们只当是叶朔对于这一切浑然不觉,本来心里还有些惶恐,毕竟这些村民脾气暴躁,但杀人劫财这种事,他们并没有做过,如今叶朔财大气粗,但看起来又呆头呆脑的,自然是那些贪婪村民的不二猎物。

“啊!——”村民中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一把锄头被抛向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掉落在地。

一个粗布麻衣的村民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嘴巴张得老大,怎么也合不拢“锄头……锄头它自己飞了起来!”

其他村民也没有多少见识,也跟着一起惊呼“锄头上天了!”

叶朔心中无奈,这只是一种简单的灵气操纵技巧。通过空气旋转震动,将游离的风元素模拟成漩涡,直接将那人的斧头卷上半空而已。

“莫非……”村民中忽然有个中年人像是想起了什么般,迟疑的抬起头望向叶朔,但又猛地摇了一下头,就如同是在给自己鼓劲,“一个毛头小子而已!”说完举起斧头,猛地朝叶朔身上砍去。

几乎是在他刚刚举起斧头时,就整个人连人带斧一起飞了起来。“啊,救命!救命啊!”中年人被悬在半空中哭爹喊娘,“修灵者大人饶命啊!”

“我都放过你们了,何必呢。”叶朔手一挥,那中年人顿时从半空中重重下坠,眼看就要把地面砸出个窟窿时,在他身体下方凭空绽开一团风旋,缓解了他的坠落之势。托着他稳稳的接触平地后,风旋才渐渐消散。

那中年人要是到此刻还看不出叶朔的真正身份,那他的脑袋几乎是白长了。因此几乎是刚一落地,就立刻直起上身,把自己缩成一个圆,两条腿跪着爬到叶朔身边“谢谢修灵者大人不杀之恩!!”

一边说一边磕头,生怕一不小心惹得叶朔动怒,让他一命呜呼。

周围的村民也顿时明白了,这一次是真的碰上了高人。原本围着的几十人呼啦一下部跪倒,和那中年人一样,一边磕头一边纷纷道歉。也不知是谁起的头,有人突然说道,想恳请叶朔为民除害,除掉溪临山谷的魔物。

“您这么厉害,一定能做得到啊!”

“对啊!修灵者大人帮帮我们吧!”

村民们如同拜请天神一般恳请叶朔。

“所以……你就这么答应了?”楚天遥看着身后一圈前来送别的村民,“估计这事情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你不想找解药了?”

“不是不想,好在顾问的病情稳定了,而这件事也关系到玄天派的名誉,还是得趁早解决。”叶朔怀里抱了一大堆玉米,那是那些村民一定要送给他的。在知道了对方是修灵者之后,那些村民的态度立马转了180度。“这玉米是我们这里的土特产,修灵者大人一定要收下!”

按照村民的指路,叶朔和楚天遥很容易的来到了拥封城。

拥封城比山滦县城更加往东一些,所处地势平稳,的确是一个建城市的好地方,虽然没有定天成那般繁华,但是相较而言,几乎是好了山滦县城不止一分半点。

拥封城也没有定天城那般严格的规矩,初入者甚至无需经过检查,只要意思性的缴纳过一些入城费后,都会被很快放行。城市也并不大,叶朔和楚天遥在城里转了一圈,城中到处都贴着一些重金聘请勇士的布告,显然都是出自那位首富之手。

“招聘赏金猎人啊……”

作者admin666 发表于 2021年9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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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是舒云女侠主动找上了我西陵家族先祖,”房间中一片寂静,只能听到西陵杰低沉的叙述声,“她说,希望我们能按照她的要求,为她打造两把宝剑,以应对数百年后的世间大劫。”

“当代的铸剑名宗多不胜数,为何偏偏找上了我西陵家?舒云女侠却只是笑而不语,她说,因为我们都是因缘人,这两把宝剑,必须经由我们之手铸造,才能最终促成因果。”

“天命之事玄之又玄,何况又是数百年后的祸事,大家都是半信半疑。这其中还有个为难处,本来若只是打造两把剑,只要对方出的价钱够,我们也不是不能应承的。但舒云女侠还说,为了能让这两把剑真正发挥效用,就必须在铸造的过程中,在其中加入大量的生魂。时辰一到,因果自见。”

“加入生魂,这是伤天害理之事,先祖们一致表示拒绝,但其后舒云女侠将族长请入房中密谈,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说了什么,但族长再出来的时候竟答应了!他不顾一众长老的反对,立刻吩咐开炉造剑。”

“宝剑铸成后,舒云女侠并没有将剑带走,而是嘱咐我们西陵家继续保管,等时候到了,她自会前来取回。”

“这两把剑,就仿佛是我们整个家族的罪证,被先祖们长期束之高阁。直到四百年前,这两把剑忽然被人偷走了!当时我们都很着急,花了大力寻找,而舒云女侠却说,这两把剑被偷走是定数,将来它们会经另一人之手回归也是定数。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因果轮回,让我们不必过于忧急。”

“既然舒云女侠都不急,我们自然也不再急于寻找了。以后这段往事,就记录在代代相传的族长手札中,以叮嘱后世人,不要忘记我们西陵家所背负的大业。”

“随着族长手札留下的,还有一块玉牌,那里面封存着舒云女侠的一道灵魂烙印。先祖交代了,我们每一天都要向这块玉牌参拜,哪一天如果其中的灵魂烙印消失了,那就是舒云女侠已经完成了她的功业,我们家族的这场因果,也就可以到此为止了。”

“最初听江坤说,这两把剑竟然在你身上出现的时候,我大为意外。因为算算年头,舒云女侠所说的天地大劫,差不多也就将应在我这一代。这个时候,失踪了四百年的宝剑忽然再度出现,难道这一切,果然都是定数么?”

“我犹豫了很久,是否要向你将宝剑索回,但我又不知你是否也是舒云女侠所说的‘因缘人’之一,我若贸然插手,是否会在无意中打断了这条因缘链。翻看着族长手札,我独自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选择了静观其变。”

“其他分家的族长,并不知道这一段历史,他们只知道那两把剑是我西陵世家的传家宝,一心要尽快将剑夺回。我不能向他们说出真相……这也是族长手札中的记载,舒云女侠曾叮嘱过,所谓天机,一旦说出来就不灵了。所以在她的使命完成之前,历届族长绝不得将此事向外人透露半句。”

“为了将那些反对的声音压下去,我也费了好大一番力气,甚至不得不动用族长的威严。想来单是这一节,定然也给分家留下了话柄,让他们觉得我是个懦弱无能的族长,对外人百般忍让,矛头只会朝向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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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自己的确是“因缘人”之一,但想到都是因为自己,才给了分家叛乱的借口,叶朔仍是感到于心有愧。正想说些什么,西陵杰便是一摆手制止了他。

“此事,与你无关,我们都只是在完成舒云女侠的大业而已。分家叛乱,不管有没有这个由头,他们迟早也都是会反的。现在想来,或许正是由于当初我没有过于开罪你,当我宗家遭逢大难之时,你才会挺身相助,令我宗家不致覆灭……世间的因缘,果然是相当奇妙啊。”

“只是族长手札中还曾说,铸剑时大量加入生魂,终究是一桩罪业,会影响家族气运,西陵家,迟早会败。唉,有时候我看到江坤那个样子,总担心家族便会败在他这一代。还好,他认识了你,我的儿子,已经和过去判若两人了。”

“分家叛乱这一劫,我不知是否正是西陵家的气运即将衰竭的征兆。虽然常言道,富不过三代,没有哪个家族可以永保长盛不衰,我西陵家已经在邑西国繁荣了这么多年,便该知足,就算将来哪一天它会败,那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但身为族长,谁又愿意看到自己辛苦捍卫的宗族,大厦倾颓呢?可惜,舒云女侠已经不在了,没有人能再看到我们的未来了……”

西陵杰说着,竟是伤感了起来。滥用生魂的大罪,绝不是一场有惊无险的叛乱就算结束,现在的西陵家虽然正在重建,表面看来是一派欣欣向荣,怎知哪一天它就会彻底的衰败。气运一事,非人力所能扭转,任你万事俱备,抵不过一场天灾。

但作为族长,也是家族的支柱,自然不可能把这些悲观的情绪带到外人面前。这难得的一位倾听者,登时唤起了西陵杰的满腔愁绪。

叶朔看着一脸颓丧的西陵杰,干咳了一声,道“据我所知,气运确实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但是它既然可以衰竭,也就可以积累啊!

西陵氏一族家大业大,要行善积德应该是再容易不过了,这世间有多少需要帮助的人们,每解救出一个在水深火热中挣扎的灵魂,岂不就是为自己积下了一分善业?

比方说,你可以定期开仓施粮,去救济那些无家可归的穷人。或者是,多捐善款积累功德,去资助一些新兴的门派。远的不说,就比如定天山脉,那里的很多人,还在过着如同几百年前的生活,终日受贫困所累……”

当叶朔还在详细的描述着定天山脉的贫穷现状时,西陵杰已经听了出来,他就是在暗示自己资助定天派,连忙一口答应。同时心中已在盘算,这一次该出多少银两才算合适。

“那,江坤这孩子,他真的有八卦师的天赋么?”半晌,西陵杰忍不住又问道。显然此前在大厅中,叶朔将卦术传承交给西陵江坤的一幕,同样也被西陵杰看在了眼中。

叶朔沉吟道“现在我也无法确定,到底是因为他的血脉与双剑相合,才会看到那些景象,还是确有天赋。这一切,都要等七天以后,看他的学习成果了。”

西陵杰默默的叹了口气“唉,作为一个父亲,我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儿子碰那个职业,但若是为了帮舒云女侠延续传承,我西陵家却是义不容辞!”

同样的矛盾,叶朔又何尝没有。一方面他也希望可以顺利找到传承者,便算是交卸了这桩包袱。但另一方面,他又并不希望真是西陵江坤。

现在的西陵江坤,每天过得那么无忧无虑,对生活充满希望。若是有朝一日,当他可以测算过去未来,算尽世人命运的时候,他的人生又会变成什么样?而这条道路,却是自己这个做朋友的,亲手推着他走上去的……

现在想再多也没有意义,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叶朔时而和公孙芷琪等人玩闹,时而是在房中静修,七天倒也匆匆而过。

冲击修气二段的尝试,再次以失败告终。不过这一次叶朔倒是并未太感失落。

说起来,自己也真算是一个修灵界的异数,每次晋升,几乎都是大境界的跳跃,当初从蓄气级跳到聚气级,从聚气级跳到劲气级,接着又从劲气级一举跳到敛气级巅峰,现在真要让他老老实实的修炼,还反而有些不大习惯了。

不过,这才是修炼的常态啊。之前的那种好运,毕竟是不可能一直发生的。

此外,由于在先前隐约的触摸到了雷之本源,那“九州寂灭”在事后虽然还是摸不到边境,却也令他得以悟透了“黄泉雷罚”,这也真算是一个意外的惊喜了。

踏出房门,直奔大厅,不出意料的,才刚跨进门口,就又听到了阵阵熟悉的嬉闹声。

西陵江坤一只手负在背后,正有模有样的对众人进行预言。而续垣等人显然是对他的说法不满,都挥舞着拳头包围在他身侧。西陵江坤一边灵活躲闪,一边仍是时不时的冒出一句“金句”。

“公孙芷琪,你近期将会破财!伽罗,你将会有桃花运!续垣,你的将来还是一片迷雾!不可说,不可说……”

“喂!我会破财是什么鬼?伽罗有桃花运又是什么鬼?”公孙芷琪抗议过后又逼向伽罗,“伽罗,你最近背着我认识什么野女人了吗?”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公孙芷琪气势汹汹的转过头,再次和续垣一起扑向了西陵江坤。

在他们还没有闹得更大之前,叶朔苦笑着走上前,询问一旁唯一还像个正常人的伽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伽罗冲着西陵江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他一大早就扯着我们说这些玄乎的话,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又不说,我看八成是学那些八卦术,学得魔障了。”

叶朔看这情形,心里也算是有了底,笑着走上前打圆场道“你们别闹他了,估计是他自己都不知道。”刚刚学会卦术第一重,能看到这些模糊的未来就已经相当不错了。如果刚才那些预言他不是在乱说的话,那么他八卦师的天赋,是真的渐渐被开发出来了。

其后叶朔又简单考察了西陵江坤几个问题,虽然他自己对卦术一窍不通,但按照宓舒云所留下的现成的考题和答案,要做一个测试还是并不为难的。

这会儿的西陵江坤再次展现出了“学霸本性”,一连串的问题回答下来,气都不带喘一口,末了又兴致勃勃的凑在叶朔身边“怎么样叶大哥,我能拿多少分?”

因缘,果真是很奇妙。叶朔心中默想着。在将传承完转交后,看着如获至宝的西陵江坤,不知怎的,叶朔压抑了七天的心,忽然没有那么沉重了。

以西陵江坤乐观的性格,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他都一定会用笑容去化解。让他当八卦师,可能也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坏。

西陵家族重建,连带着在五大家族中也引起了一次大清洗。

此前西陵胧反叛宗家,也把整个五大家族拉下了水,在这场战斗中站错了队伍的夏侯家、欧阳家,事后在西陵杰的雷霆手段中,生意迅速缩水了一半。虽然勉强还能保住五大家族的头衔,但也已经是居于垫底之流,只能战战兢兢的求生存。

两不相帮的欧冶家,西陵杰也就遂了他们的心愿,既没有过分打压,也没有给予提携,他们的处境,依然如故。

而对于在困境中不离不弃的公孙家,西陵杰自是大力扶持。两族强强联手,在五大家族中,已经毫无疑问的站在了领导地位。

这样的局面变动,自然在第一时间引起了洛家的警觉。

“根据最新得到的消息,五大家族重新洗牌,虽然暂时威胁不到我们,但他们若是当真稳定成了铁板一块,背后还是以那个叶朔为首,对我们可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这会儿,洛慕天正在洛府大院中,屏退一众下属,与洛沉星商讨国内局势。

“所以我早就看出,叶朔此人若是不除,久而必成祸害。只可惜,看来我对他动手的时间还是太晚了一些。”洛沉星一手托着额头,轻轻叹息。

“如今若是想在国内再发起一次讨伐,陛下是绝对不会答应了。再加上最近猎杀魔兽的那档子事,陛下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扩充国力,笼络高手上,就好像六御魔君随时都会打过来一样。至于叶朔那个小子,如果再加上五大家族的后盾,陛下不仅不会再将他定罪,说不定还会拿他当坐上宾款待。”

说到这里,洛沉星又叹出了一口气,不过在他脸上,却看不到任何的忧虑之色,仿佛仅仅是在俯瞰着芸芸众生的挣扎。

作者admin666 发表于 2021年9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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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意外一幕,弹幕在短暂失声后,全部都如井喷般的冒了出来。

“尼玛这帮人真能磨蹭!看得急死人了!能走的时候不走,废话一大堆,现在走不成了吧[吐血]”

“想骂芷静了,实验室的事什么时候不能说?非得那会说?小雨更离谱,一直心心念念想逃,终于有机会了还犹豫?哥哥早就死了,留下来他也不会复活,非得送人头!双墨池爱十羽,来救一个送一个,菲丽卡迟早有一天也给害死!”

“真的很烦这种有事没事瞎喷一通的啊,有上帝视角他们没有,知道待久了十羽会消失,他们不知道,事真搁身上又能做多好?

在他们的立场根本就没做错什么。这些人本来就不是一个阵营的,不先把话说清楚,难道随便来个人就跟他走?

芷静的做法也没问题,她好几次都差点s了,现在菲雨要走了,以后就很难再见面了,不趁现在告诉她们,难道等她s了再说?小雨知道哥哥的事会犹豫也是人之常情吧,难道是掉头就走?”

“不是上帝视角的问题,这是常识问题啊,有点常识都知道不该在敌人地盘聊得没完没了吧?正派反派都是s于话多!”

“小雨犹豫——被喷矫情;毫不犹豫决定离开——被喷冷血;决定留下——被喷白瞎十羽来救。小雨才真是被们喷得连呼吸都是错误!”

“小雨太可怜了,看到希望之后又绝望,比一开始就没有希望更残忍[心碎][心碎]她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离开日界[流泪]好心疼她[流泪]”

“这就说明江雨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啊!任何想违抗命运的举动都注定是失败的[大笑]”

“江冽尘亲口说过不信命,事在人为,主子说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十羽消失可能也不是坏事呀,可能他也去了双墨在的地方,去跟孤城抢珑儿了[斜眼笑]就是苦了小雨[小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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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昙内,水无念等人急忙转换视角,想着十羽这种情况该不会就是“被卷走”了吧?

结果转去的时候,又出现了类似上回的情况,视角仿佛中毒一般闪烁不已。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的斥力?就好像这个空间极力要把他们推出去。

不同的是,那次他们是跟随池爱视角去的,没见到正主,却看到了双墨。这回跟随十羽视角过去,十羽也是没见着,却看见了池爱。

爱莉丝抱住了池也,这次是真正意义上抱住了。到底怎么回事?又没来得及看清楚,见证者们就又回到了菲雨那边。

每次过去都刚好看到个抱抱,迷惑?有网友表示心疼无魂刃,平时吃念夏的狗粮,到了神秘空间还要继续被虐,难怪他一开始不愿意跟他们在一起。

还有网友开玩笑说,没准神秘空间并不是什么可怕的地方啊?说不定是个世外桃源呢,所以被卷过去的人都有心情谈爱了?

嫣然回星界,霄影回月界,晴蓝回风界,三人各回各阵营了,谁也想不到十羽就这样不知所踪,只剩下菲雨和芷静一起留在了日界。

神内时雨缩回了手,离开的希望终究还是没抓住。如果……如果她们没有犹豫就好了,或者,早些决定就好了……命运又一次在她们面前把希望生生地掐灭、揉碎,曙光才露却又乌云密布,又一次在分岔路口蒙上了一层灰影。

神内时雨颤抖着,不由自主地往菲丽卡怀中靠,闭上眼睛,不敢再去看窗外的天。

风呼呼地吹着,卷起了叶子和云。上杉菲丽卡抱住时雨,让时雨倚在自己身边,温声安慰,念起了微笑咒语。神内时雨听到这句熟悉的咒语,轻声跟着念,眼角却还是湿了一片。

“也许,是命运的安排,要我们留在这里,调查时泽哥的事。”待时雨冷静下来,上杉菲丽卡才吐出这句话。

窗外,黑夜沉沉,月亮却露出了皎洁的光芒。神内时雨点点头,仍旧靠着菲丽卡。

“人们数不清她的屋顶上有多少轮皎洁的明月,也数不清她的墙壁之后有一千个灿烂的太阳。”上杉菲丽卡念出一句诗,依稀记得它似乎来自故乡位面一个古老的国度,母亲曾反复地念诵,后来,也成了自己非常喜欢的一句诗。她们姐妹曾听过的那些故事,读过那些的书,都成了她们滋养力量的源泉。

神内时雨抬起头,似是感受到了某种力量,递给菲丽卡一个安心的笑容。她们望向窗外,月光正明亮,镶嵌在窗外。双手合十,祈祷离开或留在这里的重要的人,平平安安。

她们没有看到,自己的心中,亮起了一道璀璨的光,像宝石的光芒又像星光——只有她们两个才能看见的光芒。

好不容易平复心情,神内时雨研究起了武器,上杉菲丽卡则是去看传送阵还能不能用,发现能用,不免舒了一口气,这就意味着时雨禁足期间,菲丽卡都能通过阵法较为自由地进出,来陪伴时雨。

有些江冽尘粉丝表现得比他本人还激动,他们气得不行,就是不让见菲丽卡,还天天见!在这里有的吃有的玩,到底是来禁足的还是来度假的?这还有惩罚的意义吗?

菲雨粉丝回怼,他不让见就不能见?他算老几!小雨做错了什么非得被惩罚?江冽尘作恶多端,他受惩罚了吗?

上杉菲丽卡告知了时雨关于自己的发现,也告诉时雨,自己今晚会留下来陪她,也会时常来看她。至于时雨,就没办法时不时出去了,万一她被外人发现竟没在禁足,让江冽尘知道了,或者江冽尘哪天一时兴起,自己到此处来,结果不见时雨,那就麻烦了。

神内时雨自是懂菲丽卡的顾虑,她们一起入睡前,时雨拿出了十羽给的尺八,恰巧她也想试试这根尺八,为菲丽卡吹奏一曲。

凌晨,一曲完毕,太阳尚未升起,月亮仍未沉没,一道倩影飘然出现。

墨千珑一袭蓝色长裙曳地,裙摆呈白色,其上飘带尾端皆有红色暗纹点缀。她沐浴于月光之下,映得其窈窕身姿看起来很是缥缈虚幻。

上杉菲丽卡只觉得自己恍若看到了月光女神。那般清丽脱俗,高贵冷艳的风姿,就像是仙境里的人儿一般。纵然她性子一向沉稳,毕竟还是年纪尚轻,此刻也不由为那惊心动魄的美丽暗暗折服。

神内时雨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内心却是波澜起伏,忍不住唤了出声:“珑姐姐,是么?”

她不敢相信,那就是多日未见的墨千珑,她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极其不真实,还是从尺八出来的?

上杉菲丽卡有听时雨说过墨千珑,她和墨孤城本应是来救小雨的,却一直下落不明,现下终于得见,却是自尺八出来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神内时雨唤出“珑姐姐”时,现实盛则其全身都是一震,就像是有一道电流通过了他的身体,淡漠枯寂的双眼瞬间恢复亮色,猛地转身朝向了大屏幕。

他们的情况和外面的人不一样,外面的人想看视频,随时都可以回放,但他们这些在牢里的人,就只有看直播这一次机会,错过了就没了。就算被狱友发现他又在看节目,嘲笑他的出尔反尔,他也不想错过任何有珑儿在的镜头。

“千珑小姐!她的半魄原来在这里?”水无念知晓墨千珑魂魄不全,失了半魄,却始终不知在哪里,没想到竟在那根尺八之内!

“半魄?”无魂刃也忍不住将视线投来,“她在天昙出了什么事,导致魂魄缺失了?”

水无念解释道:“其实,魂魄缺少是在更早以前发生的事情,不是在这个世界出事的。”

难得不用充当百科全书的花半夏,也在旁追问道:“到底发生过什么?”

“这个……”说来话长,水无念也不知该如何说明是好。

此刻,墨千珑的身子飘浮在空中,顺着声音望向了神内时雨。她一双蓝眸,却仿佛没有情感般冰冷。

而她的声音,清寒得让神内时雨感到自己的房间温度都隐隐下降了几分:“是谁?”

神内时雨慌了,珑姐姐怎么就不认得自己了:“我……我是小雨,神内时雨,是的队友。怎么会不认识我?”

上杉菲丽卡见墨千珑似乎蹙眉认真回想了起来,试探道:“好,我是上杉菲丽卡,小雨的姐姐。请问,这是失忆了吗?”

思考片刻并无结果,眼前的二女对她不过是两个陌生人,墨千珑眉目无波,冷漠如昔:“没有印象。”

水无念向其他两人解释,半魄与本体的记忆并不同步,只有离开本体前的记忆,离体后似乎就一直沉睡在尺八里,到现在才因被小雨注入力量的吹奏,使得其重新出现,故此珑儿的半魄算是第一次遇上小雨,自然不晓得她是何人。

而且,魂掌情感,魄掌记忆,没有情感只有记忆的珑儿就会是这样。

不过显然菲雨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些概念,直到墨千珑半魄看在时雨面上,好心为她们讲解了一番。

既然时雨和本体认识,能称她为珑姐姐,又被她唤作小雨,那关系应当还是不错的。再加上她看着像急得要哭出来似的,半魄尽管还是面无表情,声音却也没有太冷了。

墨千珑还告诉她们,尺八是以前任务达成后,作为奖励送到十羽那边的,自己为其铭纹过,却从未用过。小雨比自己更适合当它的主人。

“弓是作为任务奖励送到荆家的,我为其铭纹,却无人使过。菲丽卡显然更需要它。”

在墨千珑的见证下,尺八与弓都认主完成,短剑亦是如此。

不过短剑有名,弓及尺八还没名字呢。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神内时雨为尺八取名“清婉”,上杉菲丽卡给弓起名“月皎”。

菲雨都默契的没有向墨千珑求助,因为她们明白,只是半魄的话,能力有限,能维持形态就不容易了,实在是不太可能救她们出去。既然说来无用,就不要让她和她们一起烦恼了。

出于关切,上杉菲丽卡还特地询问,半魄要何时回归本体,时间拖长了会出什么问题?

如果没有什么能滋养半魄的方法,环境也不好的话,半魄会消失是早晚的事。至于对本体的影响,大概是本体s亡后,会因缺失魂魄而无法转世。

而半魄要是在未消失前被击散导致破碎,那一旦本体出了什么事,需要半魄回归时,半魄却已经消散,那么本体基本就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了。

灵魂本身很强大,却也很脆弱,生命不一样如此?坚强的时候真的很坚强,薄弱的时候真的又很薄弱,这亦是这个残酷世界的真实写照。

这里说的只是半魄的情况,缺少魂魄是那样,要是整个灵魂都出窍可就不同了,灵魂要是全灭,那没有灵魂的身体只会是一具空壳,与s人无异。

神内时雨听说后很担心墨千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连忙叮嘱半魄,平时没什么事的话,就在尺八里好好待着别出来。

半魄回话,自己一般也不会出现,这次是被时雨潜意识对珑儿的思念之力唤出来的。

或许,连时雨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演奏乐器时总会无意识施展音律魔法。

以前在风界,都是墨孤城暗中帮忙,化解演奏过后弥留在空中的魔力。而在云界,是尘十羽暗地帮忙化解的。现处日界,却无人帮忙化解,所以说半魄被魔力唤醒,就出现在她们面前了。

正因为有魔力融入其中,以致她的琴声对听者会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当然,这也不代表她至今为止的演奏全是靠魔法加成,她自身功底扎实,技艺精湛,弹奏出的乐曲本就是非常美妙的,只能说两者是相辅相成。

江冽尘初见她那晚,先是觉得她单纯乖巧,与众不同,从而生出兴趣,而后听她弹奏一曲,那天籁之音更是令他难忘。连他一个不爱音乐之人尚且如此,就更别提同样精研音律的佐佐木池也,每次与她合奏时所感受到的震撼了。

半魄么……礼堂中的墨孤城微微皱眉。现在珑儿不在身边,他既担心她的情况,想知道她究竟曾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会受到这种导致半魄离体的重伤害,另一方面,看着那飘浮半空的珑儿半魄,他总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若干年前,他也曾隐约感应到,似乎有某个魂魄一直在身边陪伴自己。它散发出的气息并不冰冷,反而是有种初生婴儿般的懵懂。它陪伴自己度过日复一日的修炼,和自己一起去认识这个世界,尽管它从不曾现身和自己说话,他却早已接纳了它的存在。

后来某一天,那个魂魄突然消失了。墨孤城有过短暂的怅然若失,好似失去了一个重要的朋友。但那时他正忙于天宫门考核的最后阶段,也就没有在此事上过多费心。只希望魂魄是找到了属于它的平和,已经安然转世了。

如今看到半魄,那段久远的记忆忽然浮上心头,更令他惊异莫名的是,当初那陪伴自己的魂魄,它带来的感觉,竟然就隐隐有些像……珑儿?

作者admin666 发表于 2021年9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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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坛修士前来,就意味着正面战场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了。

见状,林世雄等人都不由脸色微变,然后逐渐恢复平静。

毕竟要是被副教主知道他们在这里起内讧,那可不太好。

林世雄看了纪泰华一眼,道:“老纪,你最好识相点,不该说的话就别说。”

纪泰华道:“彼此彼此。”

他们俩所指的,无非就是刚才所争论的那些事。

林世雄还是很相信陆平安的,不担心他的身份会有什么问题,只是觉得这种小事,没必要闹到总坛高层那里去。

要是连一个新人入教的事都解决不好,那自然就是坛主的失职。

而纪泰华的失误,就更不敢让总坛高层知道了。

他一开始的确是想把陆平安身份可疑的问题,闹大一些。

先让那两个坛主起疑,然后使得总坛高层也产生怀疑,最后再由总坛高层下令,对陆平安展开更为严厉的审问和详细彻底的调查。

就算最终没有查出什么问题来,起码让林世雄和陆平安难受一下,纪泰华也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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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纪泰华没想到,陆平安竟是把他的失误和这件事给绑在了一起。

这就导致,纪泰华的想法没办法再继续实施下去。

他只是想让林世雄和陆平安惹上麻烦,但可不想“同归于尽”。

而且若要追究下去,陆平安可能什么事都没有,可由于他的失误死了几百个修士,却是铁定要受到惩罚的。

这其中的利弊,纪泰华不用细想就能权衡得出来,所以他只能选择和林世雄达成“和解”,都不再提及那些事,特别是在总坛高层面前。

还没等总坛的修士们完靠近过来,林世雄等人就主动迎了上去。

“拜见副教主和诸位长老!”

当双方接近到一定距离后,林世雄等人便向总坛之中为首的那群人,拱手行礼道。

副教主和那些长老,或是脸色苍白,或是气息较弱,明显都是有伤在身。

而他们身后的魔教修士,则还有六百人左右。

这次总坛大概派出了一千二百多个修士,也就是说死了一半的人。

不过,正面战场的残酷和激烈程度,肯定是其他几个战场无法相提并论的,所以总坛和几个分坛之间的伤亡情况也没有什么可比性。

副教主点了点头,欣慰地看着林世雄等人,道:“嗯,你们都做得很好!”

林世雄道:“我们都只是做好了自己的分内之事而已。”

副教主道:“但这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完成的啊,据说妙乐宫布下了很多陷阱,你们能够突破重重难关,杀到这里来,终究是不易之事。”

林世雄笑道:“副教主过奖了,你们能在正面战场上取得胜利,才是真正的关键所在。”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我们所有人努力得来的成果……”

副教主说着,便转头面向场间众人,大声道:“现在我正式宣布,妙乐宫一战,我们魔教大胜,从今往后,妙乐宫将不复存在,而整个东大陆的人,也都将为此而颤抖恐惧!”

“魔教大胜!魔教大胜……”

场间两千多个魔教修士,齐声大吼,气势震天。

旋即,副教主又道:“大家先好好休息一会,等会就开始撤离!”

“是!”

众人应了一声,然后便各自散去。

副教主和几位坛主,以及几个长老之类的高层人物,则走到了一边去,布下静音阵法,商量事情。

陆平安没有跟上去,虽然他很想去听听,但以他在魔教的身份地位,终究还不够资格。

不过,陆平安或多或少能猜到他们会聊些什么。

估计就是关于各大分坛的伤亡状况,以及后面该怎么撤退的事。

陆平安很好奇他们打算怎么撤退,尽管现在外界好像还没有发现什么,但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旦被发现,那可就麻烦大了。

以各大分坛如今所剩的战斗力而言,倘若遇到强有力的追击,必然是凶多吉少。

当然,陆平安也就这么一想,他相信总坛高层自有安排,不需要他去多作担忧。

一会后,副教主和林世雄等人商议完毕,然后就分散了开来。

林世雄回到他分坛修士们所在的区域,道:“准备一下,稍后就撤退。”

场间的七百多个修士,顿时从休息状态中脱离而出,打起了精神来。

冯景辉问道:“坛主,这妙乐宫之中肯定还有很多好东西,难道我们不去搜刮一番?就这样走了?”

妙乐宫始终是幻音坊的一大分部,有大量的修炼资源,价值连城。

而开战至今,他们都只是在战斗,根本就没有去掠夺过任何东西。

虽说这场战斗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抢东西,但既然都已经打下来了,却不把那些资源占为己有,未免就太可惜了。

林世雄道:“副教主说了,这件事将会交给总坛的人去处理。”

冯景辉一怔,道:“那我们岂不是什么都捞不到?”

林世雄皱眉道:“胡说什么呢?到时候总坛自会分配奖励给我们,要是由各大分坛自己去拿的话,肯定会乱套的。”

冯景辉想了想,道:“这倒也是。”

林世雄道:“再说了,我们又不是为了那些东西来的,就算没有得到任何修炼资源,只要完成了任务,总坛那边也一样会给予我们奖励。”

冯景辉问道:“那我们这一战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林世雄摇摇头,道:“副教主没说。”

冯景辉道:“会不会和妙乐宫的某些修炼资源有关?”

林世雄道:“不知道,我们也没必要瞎猜,只管按照吩咐去做就行了。”

陆平安觉得冯景辉很有可能猜对了,魔教应该是为了得到某些具有重要意义的东西,才来进攻妙乐宫的,不可能只是为了掠夺资源,也不可能是为了惊动东大陆,必然还有更关键的理由。

但那些高层不说,无论是林世雄还是陆平安都将无从得知。

而后,陆平安便问道:“也就是说,副教主已经给我们都安排好了撤退计划?”

林世雄道:“没错,去临州城。”

陆平安道:“就这么简单?”

林世雄道:“今晚临州城正在举行一个大型集会,附近几座城池里的商会,都派了商队去那里,只要我们能够成功混入其中,就能安撤退。”

陆平安道:“原来如此,难道那集会是总坛暗中安排的?”

林世雄道:“也许吧,但副教主没有明说。”

在世人眼中,魔教这么多年来几乎是消声灭迹,躲藏在某个阴暗的角落,与世隔绝。

但陆平安进入魔教后却得知,事实并非如此。

魔教和外界还是有很多来往,只是他们隐藏了身份,让那些和他们接触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究竟是谁。

之前林世雄等人能够弄到那么多马车,而如今魔教总坛还能通过暗中操纵,举办起一次大型集会,便足以说明事实了。

冯景辉道:“总之有安排就是好事,以我们这些人的状态,可经不起太多的折腾了。”

陆平安道:“但这个撤退计划,对于我们来说,还是有挑战性的,并没有那么轻松。”

林世雄点头道:“嗯,从妙乐宫到临州城的那段路,我们是有可能会遇到危险。”

冯景辉皱起眉头,道:“但这种可能性应该不是很大吧?”

林世雄道:“按照副教主的说法是,妙乐宫的事暂时还没有被发现,所以我们越快到达临州城,就越安。”

冯景辉道:“那我明白了,只要速度够快,同时保持好隐蔽性就行。”

林世雄道:“没错,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途中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再随机应变,一切听我命令行事。”

冯景辉道:“遵命!”

林世雄目光扫向众人,道:“希望我们所有人都能平安回去,一个都不少!”

冯景辉沉声道:“一定会的!”

他们几人聊完后,陆平安就走到了林初岚身边去。

“坛主说了,我们几个分坛将会各自分开撤退。”

林初岚不解地问道:“我也听到了,那又如何?”

陆平安道:“那你不去和你纪哥哥道别?”

林初岚摇头,道:“算了,现在我和他见面会很尴尬的,还是等以后再联系他吧。”

此前的那些事,终究还是让林初岚和纪长歌之间的关系,产生了难以修复的裂痕。

陆平安道:“你自己想好了就行,我就是过来提醒你一声而已。”

林初岚疑惑地道:“你不是不在意我这些事的吗?”

陆平安道:“是不在意,但好心提醒一下也不行?”

林初岚道:“那我是不是还要多谢你?”

陆平安道:“这倒不必,我只是觉得,你们俩之间的事,或多或少和我有那么一丁点关系,要是这次没有说清楚就分开了,到时候你在心里埋怨我,那我可就麻烦了。”

林初岚苦笑道:“放心,这次我是不会怪你的,再说了,就算我埋怨你又能怎样?我之前那样对你,你还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陆平安道:“嗯,言之有理,看来我还是多管闲事了。”

林初岚沉默了会,认真地道:“好吧,谢谢你关心我,但那些事,你真的不用放在心上,我和纪哥哥的问题,我们自会解决。”

陆平安道:“最好是这样,那我今后就不再过问了,但愿你们能够把那些问题都处理好。”

作者admin666 发表于 2021年9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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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助堂主杀敌!”

三角眼男人见冯堂主向那些猎人发起了攻击,便立马大吼了起来。

而后,他就不顾伤势,带着另外几个灰袍人,向那些猎人杀去。

不过,那群猎人之中,也有元阳境的修士,虽然没有达到八重,但也不至于完无法抵挡冯堂主的攻击。

“结阵!”

一个体格高大健壮的男子大喊着,然后便和身旁的几个猎人,迅速结出了一道防御阵法。

冯堂主的刀威猛然落下,却被那道阵法给挡住了。

可那健壮男子等人却因此而深受重创,口吐鲜血,有些还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时,三角眼等人便也冲了过来,朝那些猎人发起极为猛烈的进攻。

刚才他们被压制得有多惨,如今他们便要加倍奉还。

只要有冯堂主在,而那大胡子一时间又没办法抽身过来,那么他们就能立于不败之地,狠狠地对那些猎人施行报复。

在这种情况下,三角眼等人有了更好的发挥空间,才真正展现出了魔教功法的强悍与凶残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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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冯堂主的攻势,自然是最为强大凶狠的,他在三角眼等人的协助下,打得那二十多个猎人几乎是喘不过气来,极为艰难地支撑着。

那些猎人如今的处境,比三角眼等人之前还要糟糕许多。

很快,就有四个猎人死在了冯堂主等人的手下。

开战至此,冯堂主一方也只死了两个人而已,其他的灰袍人就算是负伤惨重,在吃了几枚丹药后,也还是强撑着继续战斗。

毫无疑问,冯堂主已经把整个局势给扭转了过来,让他们那一方完处于上风。

陆平安也不得不承认,那冯堂主还是有点能力的。

但这局面对于陆平安的计划来说,可不是件好事,如果灰袍人一方没有陷入危机,那么他的出现,也就没办法起到他想要的那种效果了。

因此,陆平安还是只能继续等待时机。

另一边,大胡子男人和大力岩魔激战了一会,竟然也没有败下阵来。

他的战斗力是不如冯堂主,可他作为一个专业的猎人,也有其长处。

经过一番交战后,大胡子男人了解了大力岩魔的情况,再应对起来就变得轻松了一些,但总得来说,他还是处于劣势。

可只要能够稍微稳住战局,不被压制得太惨,这对于大胡子而言就足够了。

大胡子男人可没有想过要靠自己的力量去战胜大力岩魔,他想要做的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很快,大胡子男人就找到了一个机会,而后便向冯堂主那边疯狂冲去。

冯堂主感知到后,为之一怔,连忙做出调整,暂时不去攻击那些猎人,而是先把这件事给应付下来再说。

大胡子男人道:“你以为就只有你会利用魔兽?老子也会!”

冯堂主道:“那就来试试吧,看到最后谁的损失更大!”

说完,冯堂主就向其中几个猎人飞奔而去。

他知道大胡子男人是想要像他刚才那样,把大力岩魔引来攻击他,但这一招是他刚刚才用过的,他肯定不会轻易中招。

所以他的做法便是不断靠近那些猎人,如此一来,只要大力岩魔追他或者是对他发动攻击,那么大胡子的手下也必将受到波及!

大胡子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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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了咬牙,骂道:“你这卑鄙无耻的混蛋!”

冯堂主道:“彼此彼此,你又能好得到哪里去?而且,你居然想用我的招式来对付我,真是蠢到家了。”

大胡子灵机一动,笑了起来,道:“呵呵,既然如此,那我又何必去追你?我把魔兽带到你那几个手下那边不就行了吗?”

冯堂主一愣,道:“你休想!”

大胡子道:“如果你要阻止我的话,那就来吧,我还正愁你不想和我打呢!”

冯堂主当即便陷入了两难之境,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胡子可不会等到冯堂主考虑清楚再动手,因为大力岩魔还在对他进行疯狂追击,他立刻就按照他所说的那样,向三角眼等人追去。

三角眼先是让旁边的灰袍人分散开来,然后又道:“堂主,不用管我们,你先杀了那家伙!”

大胡子道:“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让你老大杀我?你可真是条忠犬呢。”

然而话音刚落,后方的大力岩魔就怒吼了起来。

那声音震耳欲聋,还有一阵阵音波向四周激荡而出。

“你们都给我死!”

大力岩魔愤怒地举起双手,锤向地面。

砰砰两声大响,地面被大力岩魔给砸出了两个大坑,可它这样做不是单纯地为了发泄怒气,而是将大量的魔力,送入了地底。

紧接着,地面发出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剧烈翻涌着,随时都会爆发出来。

很显然,大力岩魔是被冯堂主和大胡子男人给彻底激怒了。

就算它并不算聪明,但这一来二去的,终究还是意识到什么。

冯堂主一惊,一边向上飞起,一边对三角眼等人大叫道:“小心!离开地面!”

话刚出口,三角眼等人还没有完反应过来,便有数十根由岩石凝成的尖刺,从地底下爆射而出!

那速度之快,攻势之猛,仅仅是刹那之间,就杀死了七个人!

其中有两个是灰袍人,五个是猎人。

而其他人虽然都及时飞到了空中去,但还是有人受了伤。

这时候,他们双方再低头一看,只见刚才他们所在的那片空地,已经被一根根尖刺所占据,密密麻麻的,充满了黑色的魔气,看上去颇为可怕。

冯堂主看了大力岩魔一眼,道:“看来它是要动真格了。”

大胡子男人道:“这些麻烦了。”

冯堂主道:“你要是觉得麻烦可以先滚,我绝不会拦你。”

大胡子男人想了下,露出一副忍痛割爱的模样,道:“好,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这个猎物我们不要了!一颗天阶中品的魔核固然价值昂贵,但相较之下,还是我们自己的性命要更珍贵一些。”

虽然冯堂主是才刚说了让他们离开,但这大胡子的态度转变实在太快了,让冯堂主不由大感意外。

另一边的三角眼提醒道:“堂主,小心有诈!”

冯堂主当然会有所怀疑,但他犹豫片刻,还是道:“无所谓,他们不敢继续战斗下去,就让他们走吧。”

大胡子男人冷哼一声,道:“你们就在这里慢慢打吧,我们不奉陪了。”

此时,大力岩魔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吼叫道:“谁都别想走!”

随后它便双脚猛踏地面,一番震动之下,那些尖刺就拔地而起,往上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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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岩魔的攻击目标是他们所有人,故此冯堂主和大胡子也没办法再让用之前的招式,让大力岩魔去攻击对方,只能各自运转灵力,施展术法,一同抵抗攻击。

砰砰砰……

旋即,半空中响起一连串爆炸声,狂风乱涌。

有些尖刺碎成了粉末,有些则是刺中了几个猎人和灰袍人的身体。

冯堂主和大胡子并无大碍,但看到手下一个个受伤或死去,他们都不禁感到有些焦急了起来。

片刻后,冯堂主忽然道:“我们联手对付大力岩魔,你看如何?”

大胡子没有感到太过意外,只是问道:“凭什么?”

冯堂主道:“就凭再这样下去,你的人会先死光,而且你也肯定会死在我前面,但如果我们合作的话,只要把大力岩魔打成重伤,那你们就可以保住小命离开这里。”

大胡子道:“最终魔核归你们所有?”

冯堂主道:“我只是说联手把大力岩魔打到重伤,可最后还是要由我们来解决,魔核当然归我们。而且事已至此,我相信你也已经看明白了,我们的整体实力本来就更强,你我双方再斗一场,输的只会是你们!”

大胡子深知此话不假,倘若没有大力岩魔的影响,双方狭路相逢,那肯定是冯堂主一方的胜算要更大的。

而冯堂主的这种提议,对于大胡子一方来说,只要想着保命,而不是贪图利益,那也是可以接受的。

思索了一会后,大胡子便说道:“好!那就这么定了!希望在这个过程中,你不要耍什么奸计!”

冯堂主道:“我还担心你耍花招呢。”

下方的大力岩魔又发出了咆哮声,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大片尖刺!

大胡子向其余的猎人喊道:“所有人听令,先对付魔兽,不要攻击那些魔教修士!”

冯堂主也对三角眼等人说道:“我们也一样。”

尽管双方众人心里都有些不舒服,可终究还是听从了安排。

在那些尖刺飞冲而来之际,双方众人便统一阵线,齐齐出手,向下攻击而去。

不过,他们没有组成阵法,这和之前的那次抵抗,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还是有人深受重创,有人击溃了飞来的尖刺。

但关键是在于,冯堂主和大胡子这两个元阳八重的强者,一旦联手出击,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转眼间,便有一道凌厉的刀威,和一道凶猛的巨斧攻击,从天而降,向大力岩魔杀去!

陆平安看到场间局势一步步发展成这样,并不感到意外,反而还十分理解他们的想法。

可真要说起来,这也是一副颇为诡异的画面,前不久还势同水火,要拼个你死我活的两伙人,现在居然就联手作战了。

当然,这主要也是因为大力岩魔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让他们不得不走到这一步,否则,他们是绝对不愿意和对方进行合作的。

在陆平安看来,那大力岩魔目前所展现出来的实际战斗力,已经到达了极为接近圣兽的地步,的确是相当强大了。

但按照这个情况下去,大力岩魔还是很有可能被他们双方被击败的。

至于真到了那个地步,冯堂主和大胡子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那就不得而知了。

陆平安唯一能确定的是,他所等待的时机,应该很快就要到来了!

(本章完)

作者admin666 发表于 2021年9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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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龙鹏在听到沈风的话之后,他怒的完全说不出话来了,神魂体处于这灭魂河内,在不停的承受无尽痛苦。

如今没有人敢去救助徐龙鹏,毕竟排行榜第九名的傅冰兰,绝对不是好惹的。

如若沈风真的是傅冰兰的亲弟弟,那么他们在这里得罪了沈风的话,事后肯定会遭受到傅冰兰的追杀。

能够进入排行榜前十的人,绝对都是低等区内霸主存在。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徐龙鹏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体快要在灭魂河内坚持不下去了,他嘶吼道:“傅青,我哥哥徐龙飞乃是排行榜上第七名丁绍远的人,哪怕你是傅冰兰的弟弟,这丁少也是你得罪不起的人。”

“如若你不想鱼死网破的话,那么你立马把我拉上去,从此以后,我不会再来招惹你。”

沈风淡漠的看着在灭魂河内挣扎的徐龙鹏,笑道:“假如是我掉入这灭魂河内,我向你求饶的话,你会拉我上来吗?”

“你想要和我鱼死网破?你有这个能耐吗?”

徐龙鹏见沈风是铁了心要让他死,他再一次对着那些停顿住的修士,说道:“我从来没听说过傅冰兰有一个亲弟弟的。”

“也许是这小子在吓唬你们,我哥哥是丁少的人,这件事情是众多周知的,而且我哥和丁少的关系很好。”

“只要你们愿意帮我这一次,我保证让我哥把你们引荐给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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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知道丁少不仅仅是在神魂界内拥有自己的势力,哪怕在三重天之内,他所在的势力也是无比恐怖的。”

“这对于你们来说是一个机会,你们难道想要错过吗?”

“况且,退一步说就算这小子是傅冰兰的弟弟,但傅冰兰从来没提起过自己的亲弟弟,这就证明了傅冰兰和她的亲弟弟关系并不深。”

“你们还在犹豫什么?等我的神魂在这里覆灭之后,你们就等于错过了一份机缘。”

那些原本停顿下来的修士,在听到徐龙鹏的这番话之后,他们一个个重新变得跃跃欲试了起来。

对此,沈风眼眸微微一凝,他可不想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修士的攻击,虽然这些神魂体修士内并没有魂兵境的存在,但其中有数名神魂等级处于聚合境大圆满的人。

沈风不想和这些人产生冲突,他对着徐龙鹏,说道:“你一直说你哥哥是丁少的人,难道说你哥哥是那位丁少的小妾吗?”

“你哥哥能够牺牲自己,去迎合一个男人,这种奉献精神真的让我佩服啊!”

徐龙鹏听到沈风如此污蔑他的哥哥,他恨不得立马将沈风给千刀万剐,但他如今的神魂体在变得越来越薄弱。

沈风看向那些跃跃欲试的修士,继续说道:“你们可以尽管对我动手。”

“不过,你们最好要有心理准备,我姐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我是我姐对疼爱的弟弟。”

“我和我姐从小是睡在一张床上长大的,如若我少了一根头发,你们都要承受我姐无尽的怒火。”

既然借用了这名叫傅冰兰之人的名头,那么沈风就打算借用到底。

当然,他也不会白白的借用,等以后自己有了能力,他可以帮傅冰兰做一件事情。

那些原本跃跃欲试的修士,在听到沈风的威胁之后,他们再一次极致的平息自己的情绪。

……

此刻。

在山谷顶部的某处偏僻位置,从这里俯瞰下去,可以清楚的看到山谷外的场景。

如今有一名身穿蓝色长裙的女子,站在了这里,在她的脸上同样有一个神魂之力凝聚的面具。

这名女子的身材非常好,哪怕看不到她的长相,光光是这等身材就足以让很多男人流口水了。

她便是低等区排行榜上第九名的傅冰兰。

传闻之中,傅冰兰长得美若天仙,可她不想别人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她的相貌,所以从很久之前开始,她就一直戴着面具了。

眼下这傅冰兰身旁站着一名身穿青色长裙的女子,她脸上倒是没有面具,此人长得极为貌美,身材不输给傅冰兰,她名叫秋雪凝,她在低等区的排行榜上排名第十。

秋雪凝拥有很多的追求者,哪怕在这神魂界内,也有人带头组建了专门为秋雪凝办事的势力。

傅冰兰和秋雪凝一直会竞争排名,不过,她们两个的关系倒是更加像朋友。

“傅冰兰,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有一个亲弟弟?”

“不过,他的样子倒是和你挺像的,脸上也和你一样戴了一个面具。”

“你难道不准备下去帮一把你这个弟弟?”

秋雪凝开口问道。

傅冰兰美眸里的目光显得有几分冰冷,说道:“我父母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

秋雪凝在听到傅冰兰的话之后,她看向沈风的目光之中,多了几分感兴趣,她道:“竟然有人敢冒充你傅冰兰的亲弟弟?这家伙倒是挺大胆的。”

……

在她话音落下的时候。

徐龙鹏在灭魂河内要彻底坚持不下去了。

如今从远处在掠过来到一道身影,他吼道:“立马将我弟弟拉上来,否则你后果自负。”

闻言,沈风知道来人肯定是徐龙鹏的哥哥徐龙飞。

看来应该是有人偷偷通知了徐龙飞,而且这徐龙飞距离这里并不远,要不然他绝对无法这么快赶过来的。

徐龙鹏在听到自己哥哥的声音之后,他脸上布满了激动的表情,在他看来自己终于是得救了。

然而。

沈风根本不等徐龙飞靠近,他直接隔空一拳朝着徐龙鹏轰出。

这徐龙鹏在灭魂河内完全没有抵抗之力,所以沈风这一拳内的神魂力量,狠狠的轰砸在了徐龙鹏的身上。

原本徐龙鹏还能够在灭魂河内坚持一会的,但在沈风这隔空一拳下,徐龙鹏的神魂体彻底溃散了开来。

“不——”

空气中响起了徐龙鹏声嘶力竭的叫喊声,可这根本改变不了结局的。

伴随着,徐龙鹏的神魂体覆灭,其之前获得的积分,全部转移到了沈风的身上。

如若在这里解决拥有积分的灵魂体,那么就能够获得其身上的全部积分,沈风的排名瞬间冲到了八千九百名,他的名字在山谷内的光幕上出现了,而徐龙鹏的名字则是在光幕上消失了。

如今站立在山谷顶部的秋雪凝见此,她不禁说道:“傅冰兰,你这个弟弟挺有意思的。”

作者admin666 发表于 2021年9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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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军在攻击无名高地的同时,从苏希尼奇的东面驶来了两辆T-34坦克,就在它们准备驶入城市时,被入口处的检查站拦住了去路。

前面那辆坦克的炮塔舱盖打开了,一名戴着坦克帽,穿着短皮大衣的坦克兵中尉探出半边身子,冲着正朝坦克走过来的上士大声地说:“喂,我说上士同志,快点让你的人将前面的路障移开,我们有紧急的事情,需要立即赶到城里的指挥部。”

检查站的上士站在坦克旁,仰头望着坦克兵中尉,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军衔比自己高,就忘记自己的职责,而是公事公办地问:“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我们是方面军司令部的直属部队。”中尉显然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简单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后,立即催促道:“伙计,快点把前面的障碍物移开吧,我们需要立即赶到指挥部。”

“中尉同志,请出示您的证件。”面对有些性急的中尉,上士慢条斯理地说道:“如果没有证件,我不能随便放您进入城市。”

中尉正想发火,但坦克里似乎有人在对他说话,让他弯下身子朝车内望去。过了片刻,站在坦克旁的上士,看到中尉爬出了炮塔,随后俯身帮着另外一个人从炮塔里探出身来。上士看清楚此人后,顿时大吃了一惊,连忙抬手朝对方敬礼,有些慌乱地说:“您好,方面军司令员同志!检查站伏尔阔夫上士向您报告……请原谅,我不知道是您在坦克里,我准备接受因为耽误您的时间,而应该受到的任何处分……”

没想到朱可夫却冲他摆了摆手,说道:“上士同志,你做得很对,你是在履行你的职责。好了,现在让你的人把障碍物移开吧。”

上士抬手敬了一个礼,向朱可夫表示感谢,随后他吩咐自己的部下,将摆在路中间的障碍物移开,并拉起了横杆,让两辆坦克通过检查站。

等两辆坦克朝城里开去时,一名小战士好奇地问伏尔阔夫:“上士同志,坦克里的那位将军是谁啊?”

上士望着渐渐远去的坦克,喃喃地说道:“难道你不认识他吗?他就是我们西方面军司令员朱可夫大将啊!”说完,他忽然想起应该将这件事向上级报告,便连忙走进路边的岗亭,拿起了挂在木板上的电话,对着话筒说,“我是东门检查站,给我接集团军司令部值班室,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报告……”

朱可夫所乘坐的坦克,到达第16集团军司令部时,罗科索夫斯基已经带着司令部的成员,站在门外恭候多时了。

朱可夫从炮塔里钻出来后,没有立即跳下坦克,而是扭头朝南面望去,因为他看到那个方向升腾起的黑色烟柱。他扭头看了一眼罗科索夫斯基,见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便用手朝南面一指,问道:“罗科索夫斯基同志,那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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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南面的无名高地,”罗科索夫斯基知道索科夫的部队,正在那个方向和德军进行战斗,便如实地回答说:“德军正在向坚守高地的部队,发起新的进攻。”

由于建筑物的遮挡,朱可夫就算站在坦克上,也无法看到远处高地的情况。他扭头朝四周看了看,见指挥部的顶楼似乎是个不错的观察点,便跳下了坦克,来到了罗科索夫斯基的面前,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他说:“带我到楼顶去看看。”

朱可夫在罗科索夫斯基的引导下,来到了楼顶,举起望远镜朝远处望去。只见在升起的黑色烟柱里,有暗红色的火舌在翻滚着,另外还可以听到隐约的轰隆声。根据他的经验,德军正在对高地实施炮击,他放下望远镜,侧着脸对罗科索夫斯基:“坚守高地的,是哪一支部队啊?”

“是索科夫大尉的伊斯特拉营。”罗科索夫斯基对朱可夫说道:“他们在前两天的战斗中,还缴获了五门重型榴弹炮,使苏希尼奇城内的炮兵力量得到了加强。”

“这样的指挥员,放在什么地方,都能让人放心。”得知坚守在城南的部队,是由索科夫所指挥的伊斯特拉营,朱可夫放心了,他赞赏地说:“依我看,这个小米沙以后的成就,绝对不会比他的父亲差。”

…………

德军进攻无名高地的一个排,在苏军的火力打击下,除了两三个腿跑得快的,剩下的四十多人,都横七竖八地倒在了山坡上。

停在山脚下的坦克,见进攻的步兵已经军覆灭,知道再停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便开着倒车朝后面退了下去。

德军的坦克刚刚撤走,四架德军的俯冲轰炸机就出现在高地的上空。它们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找准了目标之后,便径直俯冲下去,冲着正在高地上活动的指战员投弹和扫射。

德军的俯冲轰炸机刚出现在高地的上空,女子高射机枪连的战士们,就以最快的速度,进入了防空阵地,她们掀开了盖在机枪上的伪装网,射击手熟练地操纵着机枪,将枪口对着正在投弹和扫射的敌机。

连长柳芭中尉见所有的高射机枪都做好了战斗准备,便将手里的红色信号旗向下猛地一挥,大声地喊道:“开火!”

六挺高射机枪的猛烈射击,让正在轰炸高地的德军轰炸机吓了一跳,飞行员们纷纷将飞机拉起,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分出一架去轰炸防空阵地,剩下的三架,则继续对高地进行轰炸和扫射。

如果德军飞行员遇到的是其他防空部队,他们的这种战术,无疑是相当有效的。可惜他们遇到的女子高射机枪连所布置的阵地,是防御性最强的六边形,敌机不管从哪个方向来,面对的都是六挺机枪的密集火力。

轰炸防空阵地的那架轰炸机,正在向下俯冲,还没等飞行员投弹,飞机就被迎面飞来的密集子弹打得凌空爆炸,机身化为了一个巨大的火团,四分五裂的飞机残骸,带着火苗从空中落下。

眼见得自己同伴的飞机被击落,另外一架飞机从高地上俯冲下来,试图接替同伴的工作,将山脚下的防空阵地夷为平地。德军飞行员刚投下了一枚炸弹,便感觉飞机机身猛地一震,根据他的经验判断,飞机是中弹了。他连忙将飞机拉起来,拖着长长的黑色烟带,朝着远处飞去。但非常没多远,他就感觉到飞机失控,随时有坠毁的危险,便拉开有机玻璃的机舱盖,站起来纵身往外一跳。

还在高地上投弹和扫射的两架敌机,见山脚下的防空阵地,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击落了己方的两架飞机,哪里还敢恋战,慌忙扔光了携带的炸弹,掉头朝南面飞去。

作者admin666 发表于 2021年9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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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秘的石室内,不辨晨昏昼夜。

两团白色的光源依然通明耀眼,好似永远不会衰竭。

这应该是叶朔有生以来的第一次闭关修炼。

无边的灵气就像广阔的海洋,不断的从每一寸皮肤中钻入叶朔的体内,所有的筋骨、血肉,乃至每一个细胞,都在这阵滋润中被锻造得更加坚韧。

灵源淬体,和想象中不同,这个过程竟然没有任何的痛苦。相反,它还是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整个人就像浸泡着一场美妙的药浴,浑身都最大限度的舒展开来,丝丝缕缕的舒爽和惬意在经脉间肆意游走,如同海浪一次次的拍打沙滩,驱走了长年融入在骨头里的疲倦,留下的,是平整如新的浅滩。

叶朔现在的感受就仿佛是一个初生婴儿,洗尽了所有的尘埃,带着对新生的感恩和赞美,等待着再一次的苏醒。

一直以来,叶朔通过常规的方法吸收灵气,始终都无法得到满足,反而是魔气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修炼的畅快感。直到今天接触到了最本质的灵源,虽然不如吸收魔气时的酣畅淋漓,但至少,他终于感觉自己被“喂饱”了!

要真说起来,也不过是灵气较为温和,而魔气更为狂暴罢了,这同样也是对应了两个种族的不同体质。那么,拥有着人类的外表,却和魔兽一样“皮糙肉厚”的自己,到底是生了一种什么样的体质呢?

等等……既然灵器对我都有这么大的帮助,如果能够找到魔器,我的实力是否又可以有更进一步的跨越?

这个念头刚一涌入脑海,叶朔就自嘲般的摇了摇头。还真是容易得寸进尺啊,每一尊源器都是可遇而不可求,有机会继承灵器,本身就是天大的好运了,怎么可能连魔器也落到自己手里?还是先抓住眼前的机遇,专心修炼再说吧!

不过这灵源,还真的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叶朔越是吸收,越能感觉到这种物质的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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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当自己的灵魂与它相贴合时,甚至会有种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可以更清晰的感应到五灵元素的存在,且每种元素亲和力都被无限的提高,带着自己去碰触那神秘悠远的本源海洋。

最为神奇的,还是在这片空间中有着一缕大道刻痕,如果能将它完悟透,就连那对修灵者最为遥不可及的大道法则,都会在这里掀开它的面纱一角。

叶朔现在终于知道,灵器和灵源,其实都是一种法则之力本身。所以灵源体积虽小,却拥有着助人悟道的力量。

而灵器空间,根本就是一个法则空间,它所蕴含的法则之力也更为强大,那是一种生生不息的孕育之力,连灵源这样的奇物都能不断蕴生。如此逆天的宝器,究竟是天成地养,还是被人为的制造出来的?

若是前者,莫非这天地也有意识,能够主动修补自身的缺陷么?但那又为何会出现最初的源气危机?至少也说明在那个时候,天地还是没有自我修复能力的。

若是后者……简直难以想象,什么人会有如此之大神通,竟能挪天地法则引为己用?了尘道长曾经说过,当初可是有着大量的涅槃境强者都束手无策的啊!

当叶朔尝试着去感悟那一缕大道刻痕时,那些过于高深的奥秘让他云里雾里。最后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了一个以篆文书写的“天”字,屹立在整片天地之间,充斥了无上大道,亘古长存。

这“天”字本身没有什么,奇的是这个造型,叶朔隐约觉得,似乎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对了,是溪临山谷!当初那半魔人首领曾经向自己讲述了一个神迹传说,那位帮助过他们的“神明”出现时,天空中就曾经出现过这样的符号,莫非这两者还有什么关联么?而且仔细想想,连时间点也是对得上的——

数千年前,神明降世,源器出土……那还真是一个精彩的大世。虽然紫楚灭国也处在相同时期,与之相比倒是显得小了。

半晌,叶朔遂又哑然失笑。自己的思维还真是够发散的,不过是一次修炼,竟然都联想到远古时期去了。过去的时代再精彩,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一个聚气级的小弟子,可实在是没有资格去操心那些天地奥秘啊!

当灵气游走到体内一角时,叶朔的眉头忽然轻蹙了一下。

这是当初楚天遥留在自己体内的“本命烙印”!那时以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将它完驱除,只能暂时封印。但是现在,自己已经突破到了聚气级,再加上灵器的帮助,应该是可以动手将这个隐患彻底解决了——

当叶朔潜心修炼的时候,焚天派同样有着另一个人正在闭关修炼。而这个人进阶成功与否,直接关系到了整个定天山脉的命运!

不过,在那一天正式到来之前,即使是焚天派内部,也是有着许多后知后觉之人的。

墨凉城的卧房中,罗帝星坐在床沿自己的老位置,半身低垂,呼吸匀称,再次陷入了一场疲劳过度的睡眠中。

孙二花站在他的身旁,着迷的打量着他。也只有在睡着的时候,他看起来才安静了很多,不再是那么身都充满着攻击性。

当年在七大门派比试会第一次看到他,就喜欢上他了。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竟然一直喜欢了这么多年。

其实,他应该一直都很辛苦吧,总是那么要强的走在前面,累了也不会停下来休息,迷茫了也没有人可以倾诉。从这个角度看上去,他是真的很瘦,背部的骨头也格外突出,无端的让孙二花感到心疼。

试探着握住他一只手,小心的歪过头偷看他。如果他现在醒着,一定会抗拒自己的碰触,但是,谁让他偏偏就不知道呢?孙二花竟然有了种使坏成功的喜悦,不禁偷笑。只是,他的手真凉。

从随身包裹中取出一件红色大衣,小心的披在了他身上。这还是自己一针一线为他缝的,希望将来他可以穿上,没想到,这么早就有机会……而且他果然是穿什么都好看,穿着自己做的衣服,就更是最好看的!孙二花刹那间涌起一股冲动,俯下身紧紧的抱住了他。

抱着自己喜欢的人,就好像是已经拥有了世界……

罗帝星就是在这阵异样的拥抱中渐渐醒了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垂在颈侧的两条手臂,吓得他几乎是当场从床沿弹了起来,狠狠推开了孙二花“你干什么!!”声音在剧烈的恐惧中都有些失形。

孙二花已经恨死了自己的一时冲动,此时只能极力解释道“你……你别误会,我只是看你在睡觉,怕你冻着,所以才给你披一件衣服啊……”心中暗暗盼望着他刚刚睡醒,脑筋不灵,稀里糊涂的让自己蒙混过关。

“衣服?”罗帝星这时才注意到身上滑落了半边的衣服,顺手扯住一角,嫌恶的瞟了一眼,就在孙二花面前扬手一展,除了衣领还提在他手中,整件大衣就这样垂落在了半空中。

接着,在他掌心间蹿起一团火球,轻易的将衣领吞噬,火苗一路蔓延,将两截袖管,每一块布料,每一片花纹,都席卷到了那一簇毁灭的火光中,残留下的,只有渐渐变得焦黑的纹料质地,以及半空中洒落的寸寸灰烬。

自己多少个日夜的心血,现在就在自己的眼前,这样付诸一炬。每一寸灰烬,都像孙二花一寸碎裂的心,再也拼凑不了。

终于,在两人面前,那件衣服已经完消失,仅剩的只有一缕火势过后的昏暗烟尘,以及一股布片烧焦的轻微糊味。

而罗帝星对这件事的回答就只有冷冰冰的一句“我怎么知道你这衣服上有没有毒。”

孙二花的两汪眼泪夺眶而出,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一片好心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就算他不领情,但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的心意啊!连日以来的百般受气,百般隐忍,在这一刻化作了委屈,借着这个宣泄口一齐爆发了出来。

当孙二花的哭声渐响,罗帝星也急了起来“吵什么?闭嘴!”本意只是担心她的哭声吵到墨凉城,但这一句之后,意识到满室回荡的竟然都是自己的声音,顿时尴尬非常。转过身替墨凉城掖了掖被角,再直起身时,音量虽已刻意的降低,态度却依然强硬“不就是一件衣服么。我求你来了?我求你给我送衣服了?搞不懂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是,在你眼里只是一件衣服……孙二花咬紧了嘴唇,但是对我来说,对我来说……那就是部的心血啊!

“你……”孙二花努力做了个深呼吸,“你是因为我毒师的身份,才对我这么排斥的么?”

就因为自己是毒师,他简直就把自己看成了一个随时会喷毒液的怪物,这房间中的东西不让自己碰,张口闭口都带着毒。就连有一次自己给墨凉城盖被子的时候,不小心被钩爪划伤,血流了一地,他担心的也只是“墨凉城会不会中毒”。

这个曾经让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份,如今却成为了自己和他之间最大的隔阂。

“那如果,我不再是毒师,你会不会对我好一点?”

罗帝星未在意“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还会为我一句话就不做毒师了?”

孙二花强忍住泪水,挤出一个笑容,道“那也说不定啊。所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你……你们这些强大的修灵者,将来如果要找妻子的话,会希望对方手无缚鸡之力呢,还是希望对方可以和自己并肩战斗?”那个“你”字,她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出口,只能生硬的改成了“你们”。

罗帝星沉默片刻,显然对她问出这个问题也相当意外。但很快,在他眼中涌上了一丝戏谑。

“这个问题,你问我是吧。那我就告诉你,”在孙二花紧张的等待中,忽然将嘴唇低附到了她耳边,语速缓慢,声音温柔

“像你这样的,不管做不做毒师,都不会有人喜欢。”

——这一句话却是极尽刻毒。

孙二花登时就像被雷劈了一般傻在原地,而罗帝星也是毫无愧色。两人之间的沉默,一直延续到了床头传来几声咳嗽,墨凉城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经张开了,此时正微带笑意的注视着他们。

“你……你醒过来了?”罗帝星又惊又喜,早就把孙二花抛在了脑后。看到他的姿势似乎是想起身,连忙主动搀扶着他坐起。难得这一次他没吵没闹,淡然的神情又有了几分自己所熟悉的墨凉城的影子,罗帝星这一刻真是又感动又心酸。

墨凉城缓慢坐稳后,侧过头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你一直都守着我么?”

罗帝星和他的目光刚一对视,顿时大为尴尬。在他昏迷的时候,自己可以千百遍的为他祈祷,但是一旦他醒过来,自己似乎又会条件反射般的切换到毒舌状态,不管怎么说,那种温情模式他真的驾驭不了。

归根到底,他就是这种不肯直白的表达善意,也没办法坦然接受其他人善意的别扭性格。

“没有!只是……偶尔……”罗帝星视线在房梁间游移着,支支吾吾的越说越轻。

墨凉城好笑的看着他“别掩饰了。我每天在睡梦中都能听到你们吵架的声音。”

罗帝星一怔“所以……果然还是这个女人太吵了?!”充满杀意的眼神缓缓的转向了孙二花。

墨凉城再一次被逗笑了。过了这么久,他的脑回路还是这么神奇。不过,也挺有意思的。

“不会啊,我觉得也挺热闹的。就当听戏了吧。”

曾经的那些事,那些随风而逝的辉煌,那些历历在目的伤害,在这一觉醒来之后,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与其把自己有限的人生都荒废在绝望和泪水之中,还不如珍惜现在的一切。在他还可以呼吸,在他的心脏还会跳动的时候,尽可能的去让自己的生命绽放光彩。

抬起手臂搁在棉被上,两只巨大的钩爪还是那么狰狞。但是这一次,墨凉城却没有再逃避。他定定的凝视着钩爪,好像要将它看进自己心里。

就算再怎么无法接受,现在那都已经是自己的手了,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他已经不想再怨天尤人了,所以,他一定要逼着自己去适应!

罗帝星有些担心的看着墨凉城。他现在的情绪才刚刚稳定一点,这钩爪会不会再次刺激到他?

墨凉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目光没有移动,只是淡淡的开了口,声音中有种异样的坚定“我想清楚了,既然还有那么多人在意着我,我不会轻易放弃生命的。我要好好活下去,还要……亲手报仇。”

即使墨凉城的本性还是善良的,他已经宽恕了命运对他大部分的不公,但由于黑暗之羽的影响,对那个唯一的敌人,他仍然没有办法原谅。并且,这份恨意同样扩散到了玄天派,即使要将这个门派彻底抹除,他也不会有任何的道德包袱。

“所以,陪我练习一下战斗好么?我想尽快熟悉钩爪的使用。”

在焚天派的另一个角落,一间密闭的大殿中。

天地灵气自动聚拢,奔腾呼啸,朝着殿内疯狂灌入。这里就像是有着一道灵气漩涡,来者不拒的吸收着,并且,至今仍然没有满足的迹象。

被那无数气流环绕的一道灵力波动,此时正在变得越来越平稳而悠长。

距离那被称为“强者分水岭”的敛气级,已经只有一步之遥了。

而距离定天山脉一场彻底的大变天,也已经越来越近了……

作者admin666 发表于 2021年9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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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椴已经尝试过了各种组合战略。

不管他从哪一条路线进击,总能遇到敌人的伏兵刚好等在前方。敌军队伍就像是一条灵活的游龙,沉颈折尾,恰到好处的阻拦着他的道路。

当再次接到探路兵的回报时,关椴叹了口气,拿出随身携带的速写本,将几次的进攻路线图都画了出来。这个时候他就发现,敌人其实是对他设了一个很大的局。不管他怎么变招,敌人都可以相应而变。无论是人数,还是对兵法的熟练度,对方都在他之上。

但,就在这道密不透风的封锁圈中,却还有着一道刻意遗留的缺口。敌人的军队无论怎样变阵,却从来都没有触及过这道缺口,就好像是在明白的告诉他,来吧,从这里过去吧。

关椴也不是傻子,这样明显的破绽一点是敌人专程留给他的,到时候,他们一定会在那里等着自己。并且,这条唯一的生路,或许还会另布有大量机关算计。

兵法的大忌,就是被敌人牵着鼻子走。贸然踏入,后果可想而知。而且,关椴还有另一重顾虑。

根据侦察兵的回报,他已经了解到,这次a组设局的主将名叫苏世安。这个名字……总给他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其实,他倒不是什么迷信的人,也不会把所谓的第六感放在心上。一定要说的话,主要是这个姓氏,会唤起他一段最糟糕的回忆。

在空地上来来回回的兜转着,越想越是心慌意乱。正要吃些干粮果腹,送到口边,却忽然没了味道。

现在简之恒就被困在那边的荒村里,吃不上饭,喝不上水,而自己现在就为了一点莫名的抵触,在这边尽矫情什么?

明摆着,这就是个陷阱,那么,跳还是不跳?

再次查看了一遍手上的草图,关椴毅然上马,带同虚拟兵,朝着那条唯一的道路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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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纸上谈兵,再看一百遍也没有用。既然来这里就是为了救简之恒,不管是生是死,还是闯一回吧!

……

“阿恒,己城终于有援兵来救我们了!”

突来的喜讯,犹如为将士们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众人都兴奋的围了上来,暗自期盼着来的是个大将,能带领他们杀出重围。

那传讯兵面对他们的期待,神情却有些局促起来“不过你们也别高兴太早了。来的人……就只有关椴一个。”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众人都流露出了明显的失望。

谁都知道,他就是个胆小鬼!跟别人合作的时候,勉强还能算个苦力,现在剩他一个人,还能成什么事?

“大家打起精神来!”简之恒哪里不明白他们的顾虑,但他能做的,就是极力稳定军心,“我们要争取和阿椴里应外合,一起杀出去!”

“说的也是,有人救总比没人救好。”也有人这样自我安慰着,显然是对关椴仍不抱多大希望。

“还有,苏世安沉寂了这么久,现在他终于动了!”好一会儿,众人才从这忽喜忽悲的阴云中走出,那侦察兵也才记起自己带回的第二条情报,“看他调遣军队有模有样的,好像在兵法上还挺有一手。”

按照他的情报,简之恒等人也是依样画葫芦,在沙地上画出了相应的草图。

而众人也是立刻就发现,敌人故意给关椴留了一条路。

不是自己打上门,而是留好了路等他自己走过来,为什么非要多此一举?

这种古怪的战略,不但是令其他人感到疑惑,更是让简之恒觉得不安。

如果要攻击阿椴,可以直接从两侧包抄,为什么偏偏要逼他走那一条路?况且阿椴一来他就要进攻……之前没觉得他是这么好斗的人啊?

总感觉……他很针对阿椴,这是自己的错觉吗?

“对了,我刚才还拍到几张照片,是苏世安营地的日常生活。”那侦察兵说着,在玉简上摆弄几下,调出照片,递到了几人眼前。

“你们看,他在看报纸。”

这些照片,无论是任何一个角度,其他人倒还有不同的活动变化,但苏世安一张报纸就没离过手。即使是在和其他人商谈兵法的时候,也最多就是稍稍调整一下姿势。真让人怀疑他到底是来打仗的,还是来度假的。

“别奇怪啊,苏世安就是这样的。”在简之恒等人啧啧称奇时,也有此前出马打探过的侦察兵,立刻就在旁附和道,“最近我们观察到的,他只要在休息的时候,十次有九次都是在看报纸。”

“嘿,过分了啊!”一名脾气有些火爆的试炼者,闻言一脚就踢飞了一块小石子,“所以这孙子把我们晾在这里,自己倒悠闲得天天看报纸?”

如果说为了打发闲暇时间,多带几张报纸来解解闷,这也不是说不通。毕竟试炼者带来的行李千奇百怪,有人睡前会在玉简上玩一会儿小游戏,有人会翻几本杂志,有人会吃点小零食。沈安彤就更厉害了,带了一堆赞助商提供的产品,逮着机会就在镜头前秀一把,完成她的植入式广告合约。

但奇怪的是,从这些报纸的缩略图看去,每张报纸无论是排版布局,大标题的字数,还是配图的位置,都是一模一样,分明就都是同一张报纸。

每次都看一张报纸,还永远都看不腻?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也有人好奇,到底是什么报纸有这么大的吸引力,他们摆弄着照片,在一次次的尝试后,终于发现了一张拍摄角度较为清晰的,即使在放大之后,像素也不会模糊。

这一次,所有人终于都看清了,那是一张很多年前的旧报纸,上面的新闻报道隐约可见。

“哎,这个这个!”很快就有人惊呼起来,“我就说苏世安看着眼熟吧!你们还总不相信!”

“你们说,他是不是跟新闻里这个人,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在众人讨论八卦的大呼小叫声中,简之恒紧盯着报纸的双瞳,却是不断的收缩着,掌心已经在无意识中变得冰凉。

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从他的心底蹿升而起,以最大的速度扩散到了四肢百骸。

“想不到,他竟然是……”

如果是这样的话,简之恒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要针对关椴。

“糟了!”

……

而这个时候,对一切还一无所知的关椴,已经驾马来到了那条命运的分岔路口。

在那里,早就已经有一个人在等他了。

奇怪的是,他竟然是独自前来的,身边没有一个战友随行,就连虚拟兵都没带来。

但,他就以这样手无寸铁的状态面对自己,脸上却是丝毫不慌。反而,在他眼里有种浓重的诡异,如同缓缓流淌的冰潭,令人从头凉到脚的寒意,正在其中缓缓积聚。

就好像,他是捕猎者,而自己只是跳到他网中的猎物。

“你终于来了啊。”苏世安望着他,似笑非笑。

“或者说,是不得不来?”

“呵,你知道么,”还不等关椴答话,苏世安嘴角的笑容就又加深了几分,“我等待这样一个,可以和你当面交流的机会,已经等了太久——”

“你等我干什么?”关椴只能僵硬的回应。无论是对方眼中嗜血的残忍,还是此时那怪异的语调,都让他感到非常不舒服。

但比那更深重的,是一种如同遭遇天敌般的战栗感。

自己和面前这个人,好像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水火不容。

那种初听到他姓名时,所产生的厌倦和不安,也在这一刻愈演愈烈。

“啪!啪!”

见了他这副如临大敌的表现,苏世安竟是大幅度的抬手鼓掌。

“你以为呢?莫非你以为,我会是你的崇拜者,苦苦等待着,就希望你能给我签一个名吗?”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值得被崇拜……像你这样,一事无成的人,你觉得你配得到支持么?”

关椴的脸色沉了沉,从开始到现在,什么偶像,什么崇拜,都是他一个人在说!他凭什么这样羞辱自己?难道这就是他的战术?

“看看你现在的处境吧。”苏世安再度开口了,“因为没有人可以让你依靠,所以,你被迫孤军奋战。”

视线朝着荒村的方向一挑,他又放缓了语速。

“但是,一直只会跟在他身后的你,什么事都只能依靠他去完成的你,一个人又能做得了什么?你连跟我正面相战都不敢,你只能躲躲藏藏,让自己停留在安界限……现在,你以为,你真的可以自由的指挥你的士兵,你以为你可以打败我,救出你的同伴,你以为你可以成为逆转战局的关键一环吗?”

“你只是被人扶着走了一段路,你就以为自己真的脱胎换骨了。其实真实的你,一直都是那么无能。”

关椴的身子开始颤抖了起来。他不断的提醒自己,这只是敌人的攻心战术,如果把他的挑衅当了真,自己就落了下风……但他所说的,同样是关椴一直在否定自己的,什么王,什么护王的将,在他的讽刺下仿佛都变得那么可笑。

没有王,也没有将,他只是在汪洋大海上,苦苦抓住一块浮木的可怜虫。

“好好看看你自己,在只有你一个人的时候,连独立练兵你都做不到。你永远没办法独自执行任务,但你又能为搭档做到什么?放明白点吧,你只是队伍的累赘,从来都是。”

进入试炼空间后,关椴的生活,就是给这个人打完下手,就继续听从另一个人的吩咐。他把自己的部都交给了别人,而他自己,没有做过一回主,也没有独自打过一场仗。

他甚至都觉得,简之恒会接下这个危险任务,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因为在他身边,还有自己这个累赘,所以他就不能无所顾忌的加入大部队,不能和叶朔他们一起反抗凤栖梧……

他是为了自己,才必须要和那个目中无人的主帅搞好关系……是为了他不必被派去单兵作战,宁可使自己陷入孤立无援……

“你被女人欺骗,被她玩弄抛弃。你活得没有一点主见,只要有人能代替你做决定,你就心甘情愿做他的傀儡。或者,你只是想避免重蹈覆辙,因为你愚蠢的自作主张,曾经害死了你的父亲——”

震耳的魔音依旧在不断响起,但这一次,关椴是真的感到身的血液都冷却了。

“你说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

那个事件,当初曾经轰动一时,他也因此承受了无数的指点非议,那是他童年以及少年时期一切的黑暗源泉!但从那以后,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人对新闻的新鲜感是有时限的,这么久都没有人再提起,他还以为终于都过去了……

然而就是在这里,在世界的直播前,他隐藏的伤疤再次被人残忍撕开!喷涌而出的鲜血,见证了他从未愈合的创伤。

的确,从那之后,他就避免再做选择。他把所有决定的权力都交给了别人,或许是因为,他再也承担不起错误选择的后果。

“从小到大,你一直都在为自己的错误而懊悔。”苏世安适时的说了下去,“如果不是他,可能你一辈子都会这样浑浑噩噩下去。”

“因为他,你确实是站起来了,但是他同时也成了你的拐杖。现在没有了拐杖,你还站得起来么?”

“你到底想怎么样?”关椴强忍着崩溃,勉强让自己抬起头和他对视。

他知道……他知道自己的一切,他也知道简之恒就是自己的弱点!那么,难道他现在是想……

“别担心,我不会杀他。”看到他的表情变化,苏世安好像就已经猜透了他的想法,“我也不会让你为他自尽。这只是一个游戏,在这里杀你们太没意思了。”

“我想要的,只不过是让你和我一起,在世界的人面前,认清楚你只是一个废物而已!”

末音一落,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份报纸,朝着关椴狠狠的扔了过去。

关椴下意识的接住,垂眼一扫后,瞬间仿佛看到了世上最可怕的事物,五官都彻底的扭曲了起来。

“意外么?”苏世安残忍的一笑,“没错,我就是报纸上那个,被你和你的父亲联手害得家破人亡的男人……的儿子。”

关椴双手脱力,再也握不下去。那张薄薄的报纸从他的指间滑出,坠落于地。

那张在沙地上微微震颤的纸张,与简之恒在玉简中看到的报纸,在时空交错中重叠在了一起。

那里,登载的是十多年前著名的“捕快殉职案”新闻,配套的,还有一张主犯的特大照片。

“难怪我一直说苏世安那小子眼熟!他跟捕快殉职案的主犯,长得根本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啊!”

当时,简之恒身边的同伴,曾经是这样惊呼着。

作者admin666 发表于 2021年9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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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栈内,三天三夜的时间,王墨终于把体内的魔念,压缩成了一点,封印在了身体内。这魔念无法驱除,而且王墨也没打算驱除,魔念若是用好,可以便其威力增加不少。

白月三人,在一天前来到了客栈,居住在王墨房间的旁边,他三人之所以能找到这里,是因为王墨仙识的召唤。

经过数日的打坐,王墨在第四天,走出了客栈,止戈三人,紧跟其后。

走在战神城的街道上,王墨仿若隔世一般,这里的一切,都与仙都有着很多不同,无论是建筑物的样子还是四周的环境,均是如此。

“这勾亚无尽地界,自成一界,却是极为奇妙,就是不知,此地到底如何形成,莫非真的是传闻中所说,此乃独立的一处星球”

王墨看着眼前的世界,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他内心忽然升起一股错觉,这里很奇怪也很危险

片刻之后王墨摇头苦笑,暗道自己实在是想多了,但内心,这个错觉却是始终存在,久久不散。

止戈三人,跟在王墨身后,白月神情冷漠,止戈神色谨慎,二人的目光总是在王墨四周徘徊,若是有可疑之人,二人将立刻出手。

至于申校,则是没有考虑太多,他的目光,总是在一处处楼阁与摊位上停留,眼中时而露出奇异之光,显然是看到了心喜之物。

对于这战神城的一切,王墨没有丝毫兴趣,他闲逛了两个时辰后,便看到了一家川流不息人来人往的酒楼。

自修仙以来,王墨对于凡人之中的食肴,已经渐渐失去了其欲,达到了辟谷的阶段,整日里,只需吐纳,便可满足身体所需。

若仅仅是食肴,无法勾起王墨的性质,但这酒楼外,却是有一个巨大的酒坛,这酒坛约有三丈大小,高约两丈,四周放着几个梯子,一些店家伙计,踩着梯子上前,以巨大的勺子,从里面尧出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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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酒坛,王墨脚步一顿,他抬头看了一眼这酒楼的名字。

王墨大有兴趣的看了几眼,这时,站在门口的伙计,身高两米,跨着步子连忙上前几步,笑道:“客官,小店美酒,乃是这勾亚无尽地界出名的千世美酒,何不进来品味一二,今日新坛开启,主人有言,若是能喝下十小坛不醉,一切酒钱部免费,这等机会难得,我要是您啊,一定进来尝尝。”

这伙计眼力极佳,他虽说未看出王墨不凡,但却看到其身后止戈三人不简单,这三人的身份,显然是侍卫一流,由此可见其前方之人定然是大有身份之人。

勾亚无尽地界一十六族就好比一十六个国家,各国之间虽然战乱不断,但之间的贸易往来也是很多,像王墨这类的外族人却是不少见

王墨见这伙计说的有趣,微微一笑,说道:“那便尝尝这美酒,到底有何奇特之处!”说着,他走进酒楼。

止戈三人,立刻跟随入内。

酒楼内环境典雅,大小适中,此刻客人不少,各自言谈欢笑。

王墨四人进入时,伙计快走几步,高声喊道:“贵客四位!”

他这声音刚一落下,酒楼内便有小二上前,笑道:“客官里面请,这里有靠窗户的上位,请跟我来!”

说着,他当头带路,在一旁靠窗户的桌子旁,用肩膀的毛巾清扫一下。

王墨坐下,白月止戈三人犹豫了一下,看见王墨点头,于是坐在了对面。

“客官要吃点什么?”店小二自有眼力,向王墨问道。

“把你这里的美酒,上来四小坛!”王墨温和的说道。

“好嘞!”店小二把毛巾搭在肩膀上,转身离开。少顷之后,他便端来四个酒坛,另有一些酒杯放下。

白月连忙拿起酒坛,一拍之下便把坛泥震开,为王墨倒满酒杯,他自己却是不喝,申校吞下一口吐沫,他看到止戈二人不喝,自己也不便去饮,内心不由得嘀咕起来,但神色却是不露半点。王墨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一股久违的滋味,不由自主的涌上心间,王墨自进入仙都,便只爱喝一种酒,那便是当年贺方健在时兄弟四人自酿的清酒!!!

在那数十年的岁月中,兄弟四人总是酿下大量的清酒储备在储物袋中,渐渐的,王墨对那酒,充满了怀念。

“我兄弟三人恐怖是酿不出大哥在时的味道”王墨拿着酒杯,眼中露出追忆。

自王墨进入这仙都算起也有一百多年的时间了,虽说时隔多年,但当初他所经历的一幕幕,却是在脑中从未消散过,想起贺方,王墨轻叹,手中之酒,一口喝下。

此酒醇酿,入口虽有微辣,但却回味无穷,与当初贺方酿的酒,颇有几分神似。

白月始终沉默不语,他看出了王墨好似有心事,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在王墨手中之酒没有时,为其倒满,而止戈神色谨慎不停的扫视着周围的动向

申校忍了半天,吞下了大口的唾沫,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他偷偷看了眼王墨,悄悄的拿起一个酒坛,捏碎坛泥,快速的倒了一杯,拿起一口喝下,顿时精神一振。

他正要再倒一杯,却立刻发现身边白月和止戈正冷冷的向他看来,申校一脸委屈,暗道老子喝点酒,老祖都没说什么,你两个为什么多管闲事。

心中虽说如此想,但脸上他却没有表露出来。

王墨手中的酒,一杯接着一杯,他眼中追忆之色更浓,从他第一天来到这仙都的一幕幕画面,不断的在脑中闪过。

忽然之间,他有一股极为强烈的冲动,想要离开这勾亚无尽地界,回到那个当年的乐城

这股冲动越来越浓郁,最终几乎占据了王墨整个心神,他手中的杯子,“啪”的一下碎裂,碎片刺入他手中,但此时的王墨,却是根本就置若罔闻,他眼中露出深深的追忆。

此刻若是有修仙之人看到王墨,定会为之一惊,要知道修仙之人,求的心神坚定,岂能出现眼下这般的冲动与长久的追忆!

止戈和白月立刻察觉不妙,二人猛地抬头,看向王墨,眼中均是露出一丝焦急。

申校此刻也是察觉不对,面色一变,他焦急的程度,丝毫不比白月二人弱上半点。

就在这时,一阵铠甲摩擦的声音,从酒楼外传来,随之一同传来的,还有阵阵喧哗的喝声,紧接着,七八个身穿黑色铠甲的魔兵,走进酒楼。

他们神态极为狂傲,那店小二刚一上前,便被其中一人一把推开,喝道:“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酒,最好的菜部端上来!”

那店小二被推倒在地,爬起之后脸上立刻赔笑,连忙点头,立刻匆匆退下。

酒楼之内,有不少客人立刻结账,不敢在这里逗留。

那七八个身穿铠甲之人,立刻把几张桌子并拢,彼此坐下,大声的喧哗起来。

这七八人中,有一人,坐在上首之人,他约三十许岁,一脸阴沉,一股无形之威,在他身上散出。

这七八人明显是蚩尤族人,那为首一人两角却只剩下一角,那一角自根部断裂,倘若不细看却是看不出来此处原先长角

待酒菜部端上后,那为首之人一把拿起酒坛,拍碎坛泥后也不用杯子,直接喝了起来,一口气便把整坛酒部喝干,右手一抛,也不知是不是有意,这酒坛直接落在了王墨四人所在的桌子旁,“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白月目光一凝,转身看去,深吸口气,这才慢慢回过头,没有言语。

申校也是眉头一皱,但他知晓此刻老祖有变,不是惹事之时,于是生生压下火气。

“统领大人,你放心就是,后天等那人一来,我们便联合起来,给此人一个下马威,让他知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统领!”其中一个黑甲大汉,立刻拍着胸口,大声说道。

“查出那人的底细没有?”那一脸阴沉的独角之人,把嘴角酒迹抹干,沉声道。

“是个外来者,蚩信大人亲自考验,据说是不符合要求,破例赐予统领一职!”又有一个黑甲之人,轻声道。

“哼!”那一脸阴沉的独角之人再次拿起一个酒坛,狠狠的喝了一大口。

“统领大人,后天一早,我便出手挑战,看看此人到底有何实力,按照咱们军中的规矩,若是他实力逊色,即便是蚩信大人提名,也是无用!”

“就是,凭什么他一来,蚩信大人便把统领降至为副,令此人为正,这好没来由,放在谁的身上,都无法忍受这口恶气!”

“够了!”那一脸阴沉的独角之人,再次喝下一大口酒,说道:“我倒要看看,此人到底有什么本事!外来者怎么了外来者,也有强有弱,死在本统领之下的外来者,不是没有!若是此人强横,那便施展我蚩尤一族的破杀阵伺候!”

他此言一出,身边所有黑甲魔兵,纷纷闭口不语。

“恩?”那一脸阴沉的独角之人眉头一皱,缓缓说道:“你们怕了?”

此刻酒楼内,陆续有人结账离开,时间不长,整个酒楼,便只剩下两桌人,除了那魔兵一桌之外,还有王墨四人。

王墨手中的杯子,已经捏碎,但他眼中的追忆,却是更为浓郁,在他的身体上,仙力渐渐扩散而出,那被他压制在了体内的魔念,慢慢的壮大,慢慢的延伸。

“老祖!”白月轻声呼唤。

一旁魔兵之桌上,那一脸阴沉的独角之人冷哼,说道:“怕的话,给我滚出此地!”

他身边的魔兵,立刻有人说道:“统领大人,破杀阵,若是对内使用,怕是蚩信大人知晓后,会有责罚”

“到时候那人已死,我恢复原职,即便是责罚,也有我来抗下,没你们的事情!”那一脸阴沉的独角之人,把手中酒坛的酒,部喝下,随后又是一抛。

这一次,这酒坛直接扔向王墨那一桌,其速极快,转眼间便落下,白月目光一寒,一手抓住酒坛,与此同时他面色一变,身子不由自主的向一旁退开,其坐下椅子,当场便崩溃碎裂。

白月的身子,腾腾腾退后数步,硬是把口中之血吞下,站稳了身子。

“滚开!老子今天心情不好,这大厅之人就你们四个不开眼!”那一脸阴沉的独角之人,立刻喝道。

申校和止戈眼露寒芒,盯向那一桌魔兵之人,在这些人身上,止戈能感受到一股股不弱的魔气纵横,他自忖若是对付其中一个,自己应该可以稳胜,对付两个却是有些勉强,尤其是那扔酒坛之人,此人一身魔气已经达到了内敛的程度,止戈的目光与之一接触,便立刻感觉心神刺痛,连忙收回目光。

白月深吸口气,放下酒坛,来到王墨身边,轻声道:“老祖!!!”

王墨置若罔闻,坐在那里,却是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