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度归档 2021年9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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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重新回到现实,任剑飞猛地一提马缰,加速追上了凌瑶箐。

“阿箐,知道吗?其实我很喜欢这种……可以和一起并肩作战的感觉。”这样说着,任剑飞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如果这种生活可以一直持续下去,我也会觉得很好。”

凌瑶箐烦躁的转过头,“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意思就是,我想要给一个永远!”任剑飞脱口而出。

在兵荒马乱的战场上,在全世界直播的镜头前,他勇敢的做出了人生中的第一次表白。

凌瑶箐也是一惊,怔怔的望了他半晌,又强迫自己转开头,冷笑一声:“永远……呵,肯给,却不知我未必想要。”

但任剑飞的表白既然已经开了头,就不会容她中途跑掉。

他紧赶几步,一手拉住了凌瑶箐的马缰,迫使她和自己并辔而行。这个时候,许多过去没想到的,不敢说的,都是自然而然的涌到了他口边。

“阿箐,实际上,我是一个向往自由的人,我渴望的,是遍访三山五岳,随心所欲。但是当我为了一个人,甘愿给自己下了牵绊,这种感觉,或许就是爱了吧……”

“这个世界很大,大得我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看遍。这个世界也很小,小得在我心里只能装下一个人。”

“阿箐,我的未来有,如果的未来,也可以有我,那愿不愿意,把手交给我?”

说话间,他也慢慢的抬起手,递到了凌瑶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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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在给她一个承诺。

一时,就连战场上的喧闹声,好似都有了片刻的沉寂。

流动的风声,碰撞的刀兵,一切的一切,都只为这一对有情人驻足。

作为被人多次笑话的“直男”,任剑飞这番表白,却是出人意料的情意绵绵。难得的是,他并未刻意去加工词藻,仅仅是心里想到什么,就顺口说了出来。看样子,只要心中有爱,一言一语,都是最好的情话。

凌瑶箐茫然的望了他许久,在他眼中,只感受到了满腔真诚。终于,她也试探着抬起手,一寸一寸的搭上了他的掌心。

霎时,一道无比璀璨的光芒,从两人交握的双手中升起,又迅速扩散,将他们的身形全然笼罩在内。

强横的能量波动平地升起,刺眼的强光遍及全场。成片成片的爆炸,在半空中绽开了一朵朵的小型蘑菇云。

两人练习已久的合击技,终于在他们的内心再无芥蒂之时,顺利的启动了!

执手相看,心意相通,最极致的美好,与最强大的杀招,竟然正是相依相合。

……

先后触发了两次合击技,对任剑飞的好处是非常大的。

虽然这些技能,在回到现实后就会完全作废,但对他所带来的启发,却是根源性的。

或许是曾经心灵相通的默契,他也相信,叶朔现在即使被困在庚城,他也一定会找到自己的机缘。

……

那天的战事,其实是提早结束的。

一方面,是两人的合击技“清场”,确实为B组带来了压倒性的胜利。二来,难得见到一对在战场结缘的有情人,A组也不会故意煞风景。象征性的说了几句场面祝福语后,就带领着军队先行撤退。

战后,两人策马回城,当任剑飞习惯性的想要再次握上凌瑶箐的手时,却被她轻轻躲开了。

“刚才在触发合击技的时候,能窥探到我的内心吗?”擦肩而过时,听她在耳边轻轻的问道。

“当然不会了!”任剑飞不知她何以有此一问,“虽然名义上叫做‘心意相通’,但是也只是说两人的想法,和动作频率在一个短时间内达到了一致,又不是突然学会了读心术,那也太夸张了,哈哈!”

“是么?”凌瑶箐皱了皱眉,仍是不放心的样子。但似乎是想到,刚才她也同样未能看穿任剑飞的内心,既然是合击之技,心灵透明度总该是相当的。这样的推理让她有了安慰,也就踌躇着点了点头:“那就好。”

说完,她就加快速度,当先驰入了城门。

任剑飞望着她的背影,却感到有一层阴云,悄然笼上了心间。

这到底是怎么了?刚才我们不是还好好的吗?忽然又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难道说……就是因为害怕被我“窥探到她的内心”?

就算看到了又能怎么样,难道说她的内心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她到底还是不能向我完全敞开啊……想通了这一层,任剑飞忽然感到了几分失落。即使是答应了跟我交往,却还是不能完全信任我。那么,困扰着她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呢?

……

和任剑飞交往,似乎让原本在B组并不合群的凌瑶箐,渐渐被大家接受了。

开始有人会主动和她说话,邀她一起吃饭,任剑飞自然是高兴看到这样的转变,但独来独往惯了的凌瑶箐,好像还是不能习惯这样的场面,尽管已经极力回应,在她的态度中,仍是鲜明的透出了一种疏离。

为了避免让其他人再对凌瑶箐产生偏见,任剑飞决定还是不说出回城时的那段小插曲。

至于凌瑶箐的秘密,就再给她一些时间吧。让她接纳自己需要时间,我若是操之过急,或许反而会加强她的戒备心理。

虽然人都有秘密,但凌瑶箐当时那心惊胆战的态度,却让任剑飞本能的觉得,这个秘密,将会对她不利。

或许,那就和她一直想要隐藏的东西有关……

……

B组内气氛的转变,凤君瞳即使有所察觉,也仅视为与她无关。

她现在每天的任务,就是借助瞳术,操纵城池虚影,在三维平面上达成一体。如果说这是唯一的守城方法,那么,也就是她唯一可以为叶朔做到的事。

尽管徐谧意已经提出和她换班,但每天的大部分时间,她仍然会坚持亲力亲为。

在持续的长时间工作下,她已经开始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了。起初,她还以为这只是体力的消耗,是正常现象,但随着她一天天的观察上方阵纹演变,她却是不得不承认,出现了一个更糟糕的状况!

作为九幽殿大小姐,可以说方方面面都有所涉猎。除开瞳术之外,她对阵道学同样有所研究。

阵纹应该如何分布,如何刻画,包括阵眼的方位,就好像是公式中的一个个未知数。在已知条件被完整罗列出的情况下,她尽可以代入公式,重新再计算一次。

这一算,她也就发现了,这组阵纹中存在着致命的错误!

难怪,这段时间她使用瞳术,总能感到在阵纹之内,蕴生着一种明显的斥力。想必,那就是因为阵法已经难以运转,按照既定的阵纹轨道,是无法把城池虚影拉到阵眼位上去的!

如果出现了轨道偏差,城池虚影就无法融合为一,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是连她自己也无法预料的。

到如今,重新布阵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按照推导出的方位,从中强行弥补。

但这样就好像是,列车原本在固定的轨道上行驶,现在轨道出了偏差,驾驶员必须以一己之力,将列车拉回正轨,这就需要消耗加倍的精神力。

特别是,当列车的行驶与轨道相异时,轮胎和轨道就会反复摩擦震动,一旦操纵稍有失误,列车可能就会直接脱轨冲出!

这段时间,她已经感到瞳力受创了。能否完成这个任务,连她自己也没有把握。

但无论如何,只要不到最后一刻,她就绝对不会放弃。她不能让大家来看她这个九幽殿小姐的笑话,更不能……在叶朔面前失信!

这是他第一次托付自己的事,她就绝对不能让他失望!

“到换班时间了,先去休息吧。”就在凤君瞳紧急进行着调整工作时,在她背后,忽然响起了一道淡淡的声音,正是按时上来换班的徐谧意。

在阵纹有误的情况下,如果再交给她操作,就必须详细跟她解释阵纹变幻,这里面复杂得很,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

按照估算,再过不久就可以完工了,不如就由自己一个人撑下去……

“不需要。”这些思绪只在一念之间,做出回应时,凤君瞳又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功成在即,我不会让任何人跟我抢这个功劳!”

徐谧意看着这位才跟自己配合没几天,就要再次闹别扭的大小姐,皱了皱眉,不解道:“是真的喜欢那个叶朔吗?为什么要为了他拼到这一步?”

简之恒喜欢晴蓝,她虽然反对,倒是还能理解。毕竟无论是晴蓝特殊的身份,还是她绝美的容貌,对任何一个男人,一定都是有着十足吸引力的。

但至于凤君瞳为何会迷上叶朔,这却是一个谜,尤其又是以她的身份……难道就是在擂台上被他打败,这就爱上了?所谓的“打败了我,就得对我负责”?

“不用管那么多。”凤君瞳再次打断了她的思绪,“总之是我答应过他的事,我就一定会做到!”

徐谧意叹了口气,终是忍不住动用魂力,朝她的脑部扫描。只想确认她是否被人下了蛊,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种无中生有的感情?

但,当她悄然将瞳力化成一张无形的网,还不等深入刺探,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阻力。那股力量的强大,与她全然不在同一次元,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侵入的瞳力就被彻底震散,残余的灵魂力量“嗡”的一声在脑内炸开,连她的双眼都感到隐隐作痛。

“别妄想用那半吊子的瞳力来窥探我!”凤君瞳狠狠撂下一句,就再度扬起了头。

“滚!”

就算是在操纵阵纹,还是可以分心来抵御我的扫描吗?徐谧意按着微微涨痛的额头,有些忌惮的望了凤君瞳一眼。

她的瞳力究竟有多强大?这就是九幽殿成员真正的实力吗——?

不管怎样,徐谧意已经知道,自己的瞳力在凤君瞳面前是完全不够看,也就无意再与她争辩,匆匆离去。一边走着,对于这样的天之骄女,却对叶朔情有独钟一事,不由又是大惑不解。

……

战场上,金思琦在前线苦苦撑持,衣衫上已经多出了几道血痕。

“师姐……我,我撑不住了……”急剧流失的鲜血与灵力,都让她的眼前逐渐发黑。看来,自己到底还是实力有限,这种高规格的战斗,并不适合自己……

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江彩妮会暂时为她抵御一下攻势,她就可以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去疗伤……

然而,看着她拼命驾马冲来,江彩妮的眼中,却是划过了一抹令她心惊的冷漠。

那是她所熟悉的,对生命的漠然。

“废物!”

无视了金思琦的拼命摇头,江彩妮高高扬起长鞭,朝着她座下的战马抽了下去。

那战马吃痛,一声长嘶,四蹄腾空,带着她冲入了敌群。

远望着她狼狈的身影,江彩妮在马背上坐直了身子,攥紧马鞭,一声冷笑。

“虽然一直宣称想变强,但是,从来就没有试过把自己‘置之死地’是不是?”

“只有生长在绝崖边的花,才能开出最美的色彩。”

“我的小师妹,别让我失望了啊?”

“可千万不要……丢了我邪风教的脸!”

……

被江彩妮强势赶入敌群,金思琦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再次和敌人厮杀。

这一来,危险程度直接提高了几倍。就好像是在网络游戏中,一个刚刚鼓足勇气走出新手村的人,却被强行送到了最终boss的面前。

没有装备,也没有实战经验,她能做到什么?

除了束手待毙,她还能怎么样?

当一把鬼头大刀迎面砍来的时候,金思琦清晰感受到了皮肉撕裂的痛楚。

她知道,确实有许多修炼者,包括师姐在内,他们在修炼遇到瓶颈时,就会故意把自己陷入到危险之中,然后在生死关头寻求突破。

也许,那确实是适合他们的路。

可是,并不是适合自己的路。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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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那位不是……”

“没错是他!住手,两位都住手!”

听风和倚雪被蓝衣男子和月强横的对招镇住了,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眉千笑听到倚雪的叫喊,但住不住手不是他说了算,蓝衣男子身手可怕,夹带一柄寒光逼得他上跳下窜。

而蓝衣男子闻声瞟了倚雪一眼,并未停手:“尔等稍等,此敌非你们可战,有事待本将赶紧将他拿下再说!”

“等等!你到底是何人?”

眉千笑听着他对听风倚雪说话的态度,愈发断定这人不该是敌人。

但是对方剑光追命,贴身难缠,眉千笑明白再这么下去败局必定,找到空档拂手而起,带起身前一道气旋,朝剑光托去!

那轻托的太极掌,强大的内力滚滚不绝,掌心上汇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气劲八卦阵!

八卦阵内气劲盘旋,应了太极卸力的奥妙,蓝衣男子的软剑硬捍之下,竟被卷入,韧软的剑身卷出数折,发出吱吱悲鸣。要是普通软剑,怕已经被卷成一摊废铁了!

蓝衣男子没想到对方还有这般本事,连忙抽剑,却发现剑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牵引,他再三发力也对抗不过,心头大惊!

“眉光明那老鬼到底培养出个怎样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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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衣男子淡淡呢喃的声音被尖锐剑鸣掩盖,眉千笑听不清晰,只觉得总算把这摆脱不掉的夺命缠身给限制住了,不容易啊。

谁想蓝衣男子突然松开手,软剑一下子被卷入八卦气旋之中,强大的力量卷得自己剑身凹折碰撞乒乒乓乓响个不停!

紧接着蓝衣男子双手集劲,一起击出,两股精粹的内力直接轰入身前气旋之中,眉千笑用太极神功舞出的气旋被对方这一双劲掌由内而外内力精妙运用地轰了个粉碎!

眉千笑连退数步,脸上戴着面具看不出神情,但内敛不发的气势稳重如山,隐隐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而蓝衣男子如天神下凡稳稳接住从四散气劲中落下的软剑,散发的气势如海浪滔天。

“本将乃镇国四武,东境‘蛟龙’。”男子冠发凌乱但依然淡然超凡的样子,不骄不躁念出让所有人心头一震的名字。

镇国四武!

眉千笑心中愕然!

镇国四武,东蛟龙、南崇虎、北雪狼、中天厝,此乃公认的国之根本!镇守边疆,只有到国家危难级别才动用的力量突然出现在这里,眉千笑哪能不惊讶!难怪实力强横得和怪物一般,原来是镇国四武,朝廷基石……就说江湖中不该有那么多怪物走动才对!

不过来得正好!皇家的两位皇子自相残杀,皇子弑兄这种大事出动镇国四武也并不过分,动用蛟龙的力量解决这次危机无疑是正确的!眉千笑稍加思索,不住地赞叹向日龙那傻大个傻不,必定是他去找离江东不远的东境蛟龙驰援!

但是此时眉千笑忍不住苦笑,镇国四武是朝廷的基石,当然是为了平定茶商会祸事而来,所以应该和他是一路子。

偏偏他现在穿的不是锦衣袍,而是戴着笑面邪王……带着魔教教主这种身份就算扶老奶奶过马路也会被当做别有用心的好吗!更别提他这种时机出现在这里!

看这位蛟龙兄神情,分明就误会他刚才在这里对听风倚雪行什么猥琐变态之事啊!

所以说,师傅您这臭名远播的日月神教弟子真的不想接受哇,难受!

“江湖俗事本将鲜少理会,但也听过日月神教乃邪道至尊,统领魔教多年也算安安分分……没想到闻名不如见面,今日竟敢酿出此等大祸。乖乖束手就擒,免得本将插手江湖,将你整个魔教连根拔起!”

“我想你误会了,我只是因别事前来,与这里的乱事无关。你看清楚,我旁边这位中原第一杀手才与今天的案件有关!而且我跟他一点都不熟,你不用给面子我,放心揍!打不过我还能助你一臂之力!”

眉千笑朝身后凌空比划,示意蓝衣男子看向那个方向。

有蛟龙来可好了,至少他不用和红罗刹单挑啦!和蛟龙合作玩双人模式欺负一下红罗刹好像也挺有趣的!

蓝衣男子算给面子了,瞟了那边一眼,随后看回眉千笑的视线,带着更加鄙夷的神色。

“你是想说本将眼睛有问题,看不到那边应该有一个凶神恶煞的猛人?”

“不是应该,是本就有……卧了个大槽!他喵人呢?!?!”眉千笑回头一看,活生生那么大一坨红罗刹居然他喵不见了?

这货什么时候走的,该不会是在自己看着倚雪嘴唇发情的时候就已经跑了吧?!

“蛟龙兄,你听我解释,我旁边这里本来有一个中原第一杀手,就是这么高这么壮戴着个丑头套隔着衣服都能看到胸肌在跳……”眉千笑十分尽力地在刚才红罗刹站着的地方虚空比划出一个高大肌肉男,“他才与案子有关!我可以转做污点证人,帮你指证那个王八蛋!”

“那你告诉我,这位曾经存在过的中原第一杀手做了什么?”

看得出,蛟龙已经算是个比较有耐心的人,这种情况下还能强忍智商被糊弄的感觉,给眉千笑一个解释的机会。

“他抓住这两位锦衣卫,挂在这儿的栏杆上面晒腊肉……这……喂,红罗刹到底抓你们干啥?”眉千笑脑洞开,但也推理不出那货抓听风倚雪扔在这有何意图啊!

“其实一开始我在茶商会里遇到麻烦了,是红罗刹救了我……至于为什么把我们放在这,我猜是不是红罗刹知道茶商会上危机四伏,所以故意让我们待在这里保护我们?”听风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眼睛闪烁出脑子正在运转的灵动,然后得出这么一个推论。

听风你还是洗洗睡吧!没听哥一开始和他对话他就说了是奉命行事吗!与你非亲非故的保护你个鬼,他拿钱办事好吗!

“所以那位中原第一杀手并非大奸大恶之人,似乎也与此案没什么特别关系。那这位魔教教主呢,他在这做啥?”蛟龙继而问道。

“他?他刚才在我姐背后摸来摸去……”

“畜生!”蛟龙顿时勃然大怒!

喂!!!摸来摸去个鬼,只是上药好吗!!为何听风你对红罗刹的解说如此详细,对哥的解说惜字如金!!哥连魔教教主的身份出现也得受到如此不公的对待吗!

“听风别三言并作两语说得让人误会,那只是上药!”倚雪倒是忍不住出言打断,捂住后腰艰难起身朝蛟龙点了点头,“刚才红罗刹确实在这,并封了我们的穴道。是月教主救了我们,他并非恶党。”

不错,倚雪妹子冷是冷了点,但恩怨分明,真是个好姑娘!哥决定回去之后对你好一点,发了工资给你带盘酱肘子!

“原来如此。不过就算偶然救下你们,他依然是魔教之首,也难说是否与今天祸事无关。今日既然碰见,那便一并拿下送回南京发落!”

“等等,此时不是你们俩争斗的时候……”

“废话少说,本将办事轮不到你们拱卫司指手画脚!”

蛟龙的软剑再起凶浪,翩翩剑意四散。

眉千笑初时便猜测此人是友非敌,所以隐忍多时。此时再被剑意撩拨,加上对方对倚雪冷语相对,渐渐腾起火气。双手呈拳,指节捏得噼啪作响,浑身气息忽然狂若瀑布,显然刚才并没有火力开。现在索性要给这位蛟龙一点难堪。

虽说镇国四武武功超绝,但他喵的哥又不是没揍过,以为他好欺负是么?

眼见两位绝世高手即将战至一块,倚雪又是一声焦急的大喝喝停两人。

“住手!蛟龙听命,不得再与月教主相斗!”

蛟龙一身气息蓄势待发,再次被喝声打扰心情不快,斜眼看去,突然收起身气势恭敬无比地躬身行礼。

“参见公主!该死,为何公主会在此危险重重之地!请速与本将前往安之地!”

公主?这货瞎呼呼啥?

眉千笑拧头望去,却见一只均匀俏丽的藕臂拿着一个黑色面具,面具内部竟粘着以假乱真的伤疤,蔓延至外。

巧手的主人面白无痕,双眼如秋水,挺鼻如琼瑶,那张引人想入非非的美唇如锦上添花,完美融入其中。

眉千笑那随意的一瞥,却惊鸿入眼,浑身入定,忘我深陷繁花之巅……

倚雪收好那面具,既然公开了身份,再戴这面具也无用:“魏王遭难,形势紧急,无谓的争斗能免则免!蛟龙,本宫命你速带人救魏王于危难之中!”

眉千笑几乎没听清倚雪说些什么,忽然回过神来,却是又开心又震撼又惊悚。

开心的是,他一直惋惜倚雪年纪轻轻失去容貌,原来事实并非如此,发自心底感到高兴;震撼的是倚雪的容貌惊为天人,好比孤峰之上一朵雪莲怒放,孤芳艳丽却没一丝自赏之悲,这般傲然冷僻的气质更让其美得让人惊心动魄。

惊悚的是……她自称“本宫”???

哥当初在澡堂不小心看到的奥妙身姿“一柱擎天”竟然是公主的?!?!

双脚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眉千笑你能活到今天也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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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吴王他,诶,怎么这么奇怪。”姜譲挠了挠脑袋,他被眉千笑这么一问,脑子乱得一塌糊涂,“如果是吴王派来的人,目的只是为了引诱我们过来,怎么会涉案九彩琉璃珠?”

“没错,我也想不明白这点。难道疑犯在这个时机来拱卫司请求护卫前往江东,只是恰巧?”李梦瑶疑惑道。

“大人,会不会这九彩琉璃珠一直就藏在吴王府中,如今被吴王用以诱惑我们前来?”眉千笑思索后道出一个可能,竟被猜中了**成。

“呵呵……”李梦瑶摆了摆手,发出一阵如风吹银铃的笑声,大眼睛笑成月弯的玉颜霞明玉映,光彩耀人,好似听了一个没头没脑的笑话般被逗乐,“那不可能。你从未在宫中生活过,会说出这种推断不奇怪。不过我可以很肯定和你说这是不可能的。”

连倚雪和听风也都直摇头,听风甚至摸了摸笑疼了的肚子说:“就是,九彩琉璃珠在谁那也不可能在吴王那!”

不是,人家李大美人自小从宫里长大笑哥不懂皇家秘事就算了,你们俩家破人亡铁面具二人组笑个屁啊!

“为什么大人这么确定?”眉千笑白了倚雪和听风一眼,没好气地转回头来问道。

“这二皇子是皇后龙儿,虽然自小性格调皮桀骜不驯,但最得太后喜爱。大皇子性格儒雅,为人稳重,更显得二皇子调皮捣蛋。每次二皇子闯了祸,皇上打算狠狠处罚他的时候,他都会躲到慈宁宫那,太后每次都帮他求情。”

“太后是个庄重严肃不苟言笑之人,整个皇宫,就只有二皇子和三公主能逗她开心。听说以前死去的那位大皇子才两三岁的时候也调皮捣蛋,太后常责骂还未懂事的他和当时的皇后,后来他们逝世后,太后为此抑郁了几年,觉得自己太对他们太苛刻,十分内疚。后来,看到同是爱调皮捣蛋的二皇子和三公主,太后特别钟情,对待他们俩和对待别人完不一样,可能他们俩更触动她亲情情感的部分吧。”

李梦瑶说着,悄悄撇了听风一眼。听风倒是吐了吐舌头承认,太后喜欢她宠着她她是知道的,否则哪有那么大的胆子逼倚雪带她下山玩,谁不怕太后大发雷霆啊。

李梦瑶摇了摇头,这二皇子和三公主的调皮捣蛋其实各不相同。三公主的调皮更多是因为活泼好动性格开朗,而二皇子,他的调皮只为了自娱自乐,多是不顾别人想法的任性自私行为。但是架不住他会撒娇,太后特别喜欢,只当他是个过于活跃而惹是生非的小孩子。

“以太后宠他的态度看来,二皇子求太后送他就九彩琉璃珠也未尝不可,何须盗窃?如果是他之后在民间寻获,他本就深知太后一直在找寻这珠子,一定会立即送回给太后向太后邀功。你要知道,太后才是他最大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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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那么按照这个情报可以推断出造成现在的局面有两种可能。第一,这疑犯正巧在这尴尬的时间找上门拜托我们去江东,毕竟用茶商会掩饰自己的目的确实是不错的选择;第二,人是二皇子找来引诱我们的,但恰巧找来的人藏着九彩琉璃珠而二皇子并不知情,他也只是被贼人利用。但不管何种原因,目前的情况变成二皇子把嫌犯扣下了,似乎对此案非常有企图心。我猜,是不是为了侦破此案以讨太后欢心?”眉千笑按照李梦瑶给的情报推断道,却偏离了事实,导致应对方式发生极大的改变。

“没错,很有可能,这货最懂讨好太后。”李梦瑶点了点头,总算对于二皇子要留下嫌犯有了个合理解释,“可惜啊可惜,他这片苦心怕是操之过急咯。太后和皇后在莲花山祈福,突遇水患,暂时下不了山,下个月他回宫过除夕也见不着太后,哈哈,傻比!”

幸灾乐祸得花枝招展娇躯乱颤啊,李大美人你这是和二皇子有多不对盘?

“不对!”眉千笑看着美色晃了一下神,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你说太后和皇后除夕回不来?”

“是啊,不过她们人没什么事,山上水粮再撑半年都没问题,而潮水再过两星期也该退了。怎么了?”

“大人,之前你说除夕之后只有一位皇子需要回封地,也就是说,除夕左右就要立太子了……皇后是二皇子的娘,太后最宠二皇子,,二皇子的这两位在皇上那能说得上话的大靠山不在,岂不……”

“嘘!”李梦瑶探手捂住眉千笑的嘴,柔嫩的触感和白肌的淡香,让眉千笑心猿意马,“我懂你的意思,不必再说了!”

说完,李梦瑶觉得自己的手也有种怪异的滚烫的感觉,连忙收起。

眉千笑回过神来,马上明白李梦瑶的意思。

她和自己一样,已经看出皇上其实从很久以前就想立谁为太子了,只是这事看破不能说破,所以不让自己说下去。

“如指挥使大人之前所说,皇上想立太子的意欲或许早被身边人看出端倪,说不定就传到了二皇子耳中。如此一来,难怪他非常迫切和拱卫司扯上关系,在太后和皇后鞭长莫及的情况下,急需一大势力为自己争夺太子之位壮势。”倚雪明白眉千笑的意思了,拧紧眉宇说道。

虽然早有预见,但真到了两位长兄争权夺利之时,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好,二皇子一切行动的目的和原因基本都搞明白了!”李梦瑶拍了拍手,嘴上不说,但是心底悄悄赞扬了几句眉千笑,这货要是每天都那么认真办案,她肯定少愁许多烦恼事,“那咱们就一不做二不休,既不参加茶商会,也不让二皇子抢九彩琉璃珠的功劳!看着你白打那如意算盘老娘高兴!”

啧啧,这就叫最毒妇人心了!

大方案敲定,李梦瑶巧手一挥,让大家各自回去休息。

“没钱笑,你留下。”

人都走光了,就剩哥一个人和巨辱美女上司在这里,这是要发生什么事情的节奏吗?!

那怎么行?

我眉千笑光明磊落卖身不卖艺,啊呸。卖艺不卖身,怎么可能随便就让上司潜规则?

“我说,你突然脱衣服是怎么回事?”

“嗯?哦,可能我有点热。”眉千笑端正坐姿,用纯洁的神情来掩饰内心的污秽,并且扯开话题,“老板,你和二皇子好像不大对头啊,我能八卦一下吗?”

“讨厌,怎么还叫我老板啊?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有新的进展了,不该换个更亲切的称呼吗?”

哟西!我们的关系原来已经有所突破了吗,我怎么没感觉到呢!

抱歉,可能最近和姜譲那个钢铁直男一起待久了,感情神经钝化,没有发觉咱们关系的突破……所以哥该喊你梦瑶呢,瑶瑶呢,还是小甜心?诶嘿嘿嘿,小野猫也行……

“喊债主啊,傻比!”

这称呼亲切个球!!!

眉千笑顿时就只剩下生无可恋的表情定格良久。

“我和那李建弼确实不对头。小的时候他见我不是皇上亲生,但皇上又对我视如己出,心生妒忌和鄙视,所以总欺负我。有一次还曾经把我推落水中,差点我就淹死在御花园内的破湖里头!还好那晚上被‘他’救起……”

他?他是谁?

李梦瑶突然露出羞怯的神色,还真他喵迷人,也真他喵吓人,总感觉又是这个暴躁美女一个小露娇羞诱惑你神魂颠倒的骗局。

“从那时起我们就不对盘!更恶心的是大约三四年前开始,每次在皇宫内聚首过年的时候,那货好像发现了新大陆般视线总往我身上上下乱扫。后来我听说那货竟然向皇上提出要娶我为妻的请求,被皇上以‘同姓不婚’的理由拒绝了。有毛病。”

嗯?原来他们俩还有这一茬??虽然人家是二皇子,位高权重,但感觉真配不上李梦瑶啊。看来皇上也是个明白人,用个那么烂的借口把婚事给推了,说明皇上是真的和李梦瑶一家子感情很深,不想坑了李梦瑶。

而且哥也由此推断得出,李大美人的身材大约是从四年前飞速发展起来!这般雄伟,这般广阔,这般高耸,这般……

“你他喵又盯着我桌前的瓜子壳银笑连连做啥?”

“突然诗兴大发,想对它们吟诗一首……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对着瓜子壳吟一览众山小,你有病吧?”

在李梦瑶的鄙夷中眉千笑连连点头,你就当哥有病吧,被险峻雪峰困惑无法自控的病!

“废话少说,留你下来有正经事。那疑犯给出的信息,买家交易和茶商会是在同一天,这事你也知道了。我觉得这样正好,我们把精力放到抓买卖皇室宝物的犯人上,避开茶商会,一举两得。买家极为狡诈,到时伪装成卖家去抓犯人的时候避免对方生疑,我们的人数只能控制在两人之少。到时你和我去。”

“好嘞……个鬼!你要去就算了,但起码应该拉向日龙或者姜譲去吧!我一个只会拱卫司《入门腿法》的菜鸡陪你去不拖你后腿吗!!”

擦,哥在知道这情况的时候就已经在脑子里计划那天睡吃喝睡的行程了!而且最后那个睡重中之重,正为是去群芳楼还是梅兰院而天人交加着呢!为何这么板上钉钉分明没哥什么屁事的假期,也给哥摊上事??

“什么?入了拱卫司好几个月了,你居然只学了《入门腿法》?你个废柴!”

大姐,你也只给了我《入门腿法》好不好!!好歹关心一下哥的学习进度,然后给本《进阶腿法》啊!

“没错啊,我很废啊,一天不睡上二十个小时就腿软拉稀白带异常……乖,让譲哥或龙哥陪你去。”

“伪装这种任务脑子很重要,用他们十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李梦瑶深沉而又认真的神情淡淡说道,话语间的无奈凄凄惨惨戚戚。

你……他喵说得又确实有道理!

但哥还是想拒绝,半点好处都没有的活,还吃力不讨好……除非美人计什么的,脱,咳咳,稍微压低一下领口什么的,娇羞地恶龙咆哮一下什么的,用那双雪白滑腻的美腿勾搭一下什么的,哥说不定还会稍微动摇一下……

“这任务你好好完成,以后私底下你就不用喊我债主了,懂不懂?”

“坚决完成任务!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眉千笑坚定无比道。

李梦瑶这才满意地拍了拍眉千笑的肩膀,伸着懒腰回房休息去了。

眉千笑不知道的是,今日他对九彩琉璃珠来历的错误判断,导致局势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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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公公哆嗦了下,看着地面上的碎渣:“假的?”

张公公的修为虽不如黑皇穆尔帖,但也算是有些眼力……那棕色的冥王戒,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

他连忙弯腰处理那些碎渣,仔细看了下,上面的阵纹简陋了些。也蕴含能量,品质上看,应该是件不错的宝物。

他偷偷回过头,看了眼陛下无名指上的戒指……心中会意——

“陛下,他们魔天阁太欺负人了!居然用假戒指骗取蓝水晶。”

穆尔帖回头看了他一眼道:

“你这狗奴才,人在的时候不见你叫,人走了,叫得欢快?”

张公公嘿嘿赔笑:“我这不是给陛下您出出气嘛。”

穆尔帖叹息一声:

“朕,也只能背地里逞一逞口舌之利。”

他能做到这个位置,又岂是没有一点眼力劲。

他的身上蕴含了一国之帝王该有的优缺点——足够狠辣,该无情时无情,雷厉风行,不优柔寡断,有大局之观,能负他人所不能承受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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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翻脸杀昔日的功臣陆千山,也能低头拉拢魔天阁。

黑塔被集体降格,白塔蓝羲和据说也吃了败绩,黑耀联盟的盟主也当了缩头乌龟。

这时候与魔天阁为敌,非常不明智。

……

半空中。

陆州回头看了一眼紧随其后的司无涯问道:“为师不记得教过你望气术。”

司无涯笑道:

“那是徒儿瞎编乱造的,为的就是唬住黑皇。”

陆州、陆千山:“……”

结果黑皇还真就上当了,不服不行。

陆千山好奇地道:“这个可以胡编,但是那些草药编不了啊?”

“巧了,我照古籍做过收敛气息的丹药。”司无涯说道。

同门的气息基本就是靠他的丹药,才隐藏了太虚气息。

陆千山朝着陆州道:“还望陆阁主不要见怪,我也是故意那么喊,目的就是想挑出蓝水晶。”

“下不为例。”陆州淡淡道。

陆千山停了下来,默道了一声,老祖宗保佑。

……

回到陆府。

陆夫人已经在客厅等候,见众人归来,陆夫人和老管家一同出来迎接。

“老爷!您没事吧?”

陆家的处境,他们都很清楚,生怕有一天陆千山去了宫里就再也回不来。

陆千山笑道:“我没事,从今往后,陆家都不会有事了。”

“可是……难保王庭以后不会对付我们啊!”陆夫人担忧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这里是天子脚下。

司无涯笑着说道:

“你们的担心多余了,黑皇当着家师的面承诺过不会再为难陆家,那就一定不会为难。不仅如此,他们还得想办法保护你们。”

陆夫人和女眷们听得一头雾水。

陆千山却笑道:“他说的对。快快快……都别愣着了,备最好的酒宴,我要亲自招待陆阁主。”

陆州不是很喜欢热闹,摇头道:“不必了。”

陆千山会意,令人清理了单独的别苑,现在人等不得入内,就连陆府的家眷也不得轻易踏足。

……

傍晚,房间中。

陆夫人拉着陆千山小心翼翼地道:“老爷,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今天听老江那么说,应该是哪个修行大宗门的年轻后生吧?”

陆千山心情不错,说道:

“的确来自修行大宗门。”

“老爷,你看咱们家玉儿,也不小了……”陆夫人笑眯眯地道。

这话刚说起来,陆千山眉头一皱,用极其严肃的语气说道:

“我警告你,这种话,不要再提。”

“好吧……”陆夫人只得认清现实。

“修行者达到一定层次,已经不是用年龄和外貌来衡量。陆阁主看着年轻,实则大你数千年。”陆千山说道。

陆夫人:“……”

……

陆府,别苑中。

司无涯躬身道:“师父,徒儿有个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没了太虚气息的蓝水晶,已经失去价值,师父为何收集它们?”司无涯说道。

陆州说道:“他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蓝水晶共有九份,而不是六份。九份蓝水晶,部收集,可得太虚气息。”

司无涯暗道了一声原来如此,又道:

“师父若是需要太虚气息,徒儿愿意奉上。”

他单膝下跪,认真地道。

陆州的目光落在了司无涯的身上,说道:“你有什么想法,为师岂会不知道?事到如今,为师也没什么好瞒你。你们的太虚气息,本就是为师所赐。”

此言一出,司无涯吃惊抬头。

当司无涯得知魔天阁弟子们都有太虚气息的时候,他便确认同门都有太虚气息,也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会这样……他隐约猜到了和师父有关,但师父只字不提,也就只好作罢,今日师父亲口承认,岂能不惊?

司无涯说道:

“难道,我们身上的太虚气息,都来自蓝水晶?”

陆州摇了摇头。

司无涯:“……”

“蓝水晶本是生长太虚种子的土壤,汲取了种子的少许气息罢了。还记得,你们加入魔天阁的时候,为师给你们服用的丹药吗?”陆州负手而立,说道。

震撼再次爬上心头,司无涯有些难以置信地道:“太虚种子?”

“没错。”

陆州说道,“出了鸢儿和海螺以外,你们的天赋都很一般。老三和老八的天赋更是无法进入修行。为师不得不孤身前往未知之地,带回太虚种子。”

“……”司无涯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修行界人人都在寻找,为之疯狂,追查的太虚种子,竟是当年师父给他们服用的“丹药”。

“至于是怎么带出来的,你无需多问。魔天阁属你最聪明。太虚种子的秘密,切不可泄露。”陆州说道。

“徒儿谨遵师命。”

司无涯恭恭敬敬躬身,“徒儿虽做了收敛气息的丹药,但恐怕还是会引起他人的怀疑。单纯靠修行天赋不可能达到现在的程度。今后还得让师兄师妹们收敛隐藏修为才是。”

“此事交给你,下去吧。”

“是。”

月色高悬,满天星斗。

时间也不早了。

司无涯转身离开了别苑,到了院口,停了下来,抬起头,欣赏着月色,回想起拜师的种种。往日所遭受的苦难,犹在眼前。他所遭受的最大痛苦,也是至今难忘的,便是吃那颗丹药。那颗丹药令他疼了足足一个月,每天生不如死,痛入骨髓。那时候他们还以为是师父故意要折磨他们。

司无涯回身朝着庭院中,恭敬一拜,趁着月色,返回了房间。

……

陆州则是盘膝而坐。

将手中的巨鳌的命格之心放在面前……

按照命格修行理论,接下来要嵌入第七命格的话,必定会生不如死。为了增强命格的承受能力,于是伟大的先贤们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命关。

如果不进行命关强化的话,命宫的承受能力会严重不足,导致在嵌入第七命格的时候极可能出现失败的可能,严重者反噬,命格损毁,修为下降。伟大的先贤们在强化时发现,这些命格的能力居然能融合,并且会产生新的能力。

久而久之,命关成了必不可少的修行步骤。

“要过命关,就得找到极致之地。”

陆州盘算了下他当前的命格能力。

极致之地无非就是,冷,热等,能产生极致抗压和锻炼的地方。

“寒潭属冷,克制蒲夷的命格之心,冷的地方,得到的提升较小。”

“热?”

陆州想到了天轮山脉岩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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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伊凡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就采用林华所说的战术。如果不奏效,再换回到布科夫所说的战术也不迟。

如果在以前,进攻这样一个小高地,用一个连的兵力就足够了。但经过几个月的战斗,部队减员严重,因此必须同时用两个连进攻。如果让一连和二连同时上阵,那么自己手里就没有足够的预备队,因此伊凡对布科夫和林华说:“布科夫、米沙,第一轮进攻,就由你们两个连来共同完成。”随后又望向列斯科夫,“你们连和营直属部队组成第二梯队。”

三位连长等伊凡布置完任务后,齐声答道:“是!”

林华回到连里,将三位排长叫过来,向他们简单地交代了作战任务。安德烈有些紧张地问道:“连长同志,我们在炮击时向敌人的阵地运动,会不会被炮火误伤啊?”

林华望着安德烈,态度诚恳地对他说:“二排长,我们采用这种战术的目地,是为了减少我军冲击高地时所遭到的火力杀伤。就算遭到炮火的误伤,伤亡也是在我们的承受范围之内。”他看到安德烈似乎想说什么,便抬手制止了他,补充道:“连在进攻时,就采用昨天的那种‘三三制突击战术’,谢廖沙、克里斯多夫和我一组,我将亲自带队冲锋。”

在等待炮击开始前,和林华一组的谢廖沙,将一个鼓囊囊、沉甸甸的背囊交给了他,同时嘴里说道:“米沙,把这个背囊带上吧,待会儿打仗时能用得上。”

林华从谢廖沙的手里,接过了装着弹药和食物的背囊,心里暗说,这背囊在进攻时简直就是鸡肋,掏个弹药都要耽误不少的时间。不过不带也不行,否则随身携带的那几颗子弹打完之后,就只能和德国人拼刺刀了。

炮击开始后,林华看到高地上方腾起了几道烟柱,战壕里隐约晃动着的钢盔,立即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应该是找地方躲避炮击去了。见到时机成熟,林华冲不远处的一排长点了点头,示意可以进攻了。

一排长看到林华发出的信号,他立即吹响了挂在脖子上的哨子。随着哨音,隐蔽在战壕里的三连战士,纷纷爬出了战壕,三人一组,提着枪、弯着腰小跑着冲向了高地。而在战壕另外一处的布科夫,见三连已经抢先行动,连忙下达出击命令,跟在三连的后面,朝德军占领的高地冲去。

高地的炮击刚刚开始,待在团指挥所里的马利宁和巴特拉科夫也听到了,两人连忙来到瞭望口,举起望远镜朝远处的高地望去。当看到二营的战士,居然在炮击进行时,就开始向德国人的阵地靠近,巴特拉科夫不禁皱起了眉头,大声地说:“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伊凡少校是怎么搞的,他怎么能让战士们在炮击时,向高地发起冲锋呢?难道他就不怕炮弹误伤自己人吗?”

对于二营一反常态的打法,马利宁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举着望远镜,静静地观察着朝高地接近的指战员,想看看这座让数以百计的指战员流尽了最后一滴血的高地,是否会被伊凡少校的部队拿下。

德军遭到炮击后,除了留下一挺机枪担任警戒外,其余的人都回到了隐蔽部,以躲避苏军的炮击。两名机枪射手根据自己的经验,认为苏军会在炮击结束后,再发起对高地的进攻。因此两人蹲在战壕里抽烟,根本就没有观察山坡下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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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枪副射手抽完烟以后,觉得有点尿急,站起身准备找个合适的地方去解决内急问题。站起身后,他无意中朝山坡方向瞅了一眼,忽地一个激灵,憋了半天的小便顺着裤管流了下来。片刻之后,他扯着嗓子喊道:“俄国人,俄国人来了!”

还蹲在战壕里的机枪手,听到自己的副手这么喊,连忙站起身,看到山坡上那些三五成群的苏军时,也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连忙将挂在脖子上的哨子叼在嘴里,一边拼命地吹,一边扑向了机枪。

林华的三人小组,冲在了整个队伍的最前面,开始还一切顺利。当他们距离堑壕还有一百七八十米时,德军的机枪便猛地开会了。

“隐蔽!”林华大喊一声,随后直接扑进了旁边的一个弹坑里。好在谢廖沙和克里斯多夫的反应也不慢,几乎是林华落在坑底的同时,他们也同时跃进了坑里。不过跟在后面的两组战士,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们纷纷在德军机枪的扫射中倒下。

在隐蔽部里躲避炮击的德军官兵,先是听到机枪手在外面狂吹哨子,接着听到了机枪的扫射声,便知道外面出事了,连忙从藏身之处冲出来,争先恐后地进行了射击位置,用密集的火力来抵抗苏军的进攻。

待在山坡脚下指挥所里的伊凡,通过望远镜,看到自己的部队遭到了德军的火力压制,连忙叫过了一名战士,吩咐他说:“去告诉迫击炮排的同志,让他们将敌人的机枪打掉。”

听到伊凡下达的命令,迫击炮排的发射速度加快了,但由于迫击炮的数量少,火炮口径又小,对德军的杀伤效果有限,高地上的机枪依旧在哒哒哒地响个不停,将二营的指战员压制在山坡上无法抬头。

躲在弹坑的谢廖沙,听着子弹从自己头顶嗖嗖嗖飞过的声音,大声地问林华:“米沙,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林华在刚刚的冲锋途中,已经大致地看过周围的环境。听到谢廖沙这么问,他连忙取下背囊,从里面掏出了几枚手榴弹,对谢廖沙和克里斯多夫说:“我待会儿把手榴弹扔出去,我们利用爆炸产生的烟雾做掩护,快速地冲进前面的那个弹坑。明白吗?”

“明白。”谢廖沙和克里斯多夫点点头,也从自己的背囊里掏出了手榴弹。

“轰轰轰!”三人扔出的手榴弹,在前方空地上腾起了一片浓烟。三人就利用德军视线被遮挡的机会,快速地跃出了弹坑,向前跑了几步后,又扑进了新的弹坑。德军虽然发现了他们这个小组,用十几支枪对着他们藏身的地方射击,但却没给他们造成任何伤害。

三人就利用这种战术,渐渐地接近了德军的阵地。但他们第十五次扑进弹坑时,林华有些气喘地问谢廖沙:“谢廖沙,我们距离德国人的阵地还有多远?”

谢廖沙想了想,回答说:“米沙,我计算过,大概还有二十多米。”

林华掏出背囊里仅剩的两枚手榴弹,递给了谢廖沙,同时吩咐他:“谢廖沙,我现在命令你,将手榴弹投到德国人的阵地里去。”

谢廖沙接过林华手里的手榴弹,又从自己的背囊里掏出一枚手榴弹,再加上克里斯多夫给的两枚手榴弹,用绳子将五枚手榴弹绑在了一起。做完这一切后,他坐在弹坑里,猛地拉了弦。随后大吼一声,将手里冒着白烟的集束手榴弹朝后抛了出去。

“轰”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趴在弹坑里的林华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震得有些移位了,接着血肉模糊的肢体内脏从天而降,噼里啪啦地落在了三人的身上。

林华猛地站起身,看到德军的阵地上满是浓烟,原本疯狂射击的敌人都没有了踪影。他顾不得考虑德国人是否已被集束手榴弹部炸死了,而是跳出弹坑,将步枪高高地举过头顶,高喊着:“冲啊,同志们,跟我冲啊!”

虽然他扯着嗓子在喊,但却感觉自己什么都听不到,耳朵已经在刚刚的爆炸中失聪了。林华端着步枪率先跳进战壕,正好看到一名蓬头垢面、脸庞被熏得黑黑的德国兵,正一只手捂住头,一只手扶着壕壁,试图站起身。林华挺枪上前,一下就将对方刺了个透心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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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控制这些意识,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些人忘记的这部分,正是被代码给占据了。

可是,这些空白是随机选择的吗?

息绣没有从这些数据分析出来更多,只看到了这些人被占据的意识空间,或多或少,并没有特定的规律。

卿之勋的看法和息绣一样,意识领域一直都是无法研究透彻的学科,要不然今日联盟人的精神力就不会得不到拓展了。

“我把这些数据传给澜姨,问一下她的意见吧。”魏澜珊认识的人多,其他途径也多,她的眼界也广,往往会有更好的突破点。

“这些数据也说明了所有事,背后之人都是同一人。”卿之勋拧着好看的眉,将息绣和阿羡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些事,包括息绣和卿之勋不小心进入的那个人造星,都是同一个人的手笔。

卿之勋在狐尾的岛屿上,发现了他和息绣在人造星得到的那个火狸一样的小型机器模型。

卿之勋比对过两个火狸机器人的制作工艺,发现它们的制作年代相同,装载的程序都一样。

是一个宠物机器人,作用就是讨主人欢心的。

“可是目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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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绣无法看透。

虽然她心中有些想法,但是没有证据支撑。

“你们有没有想过,他或许最初的目的只是好玩?”卿之勋的说法未免有些天马行空了。

“可以这样?”阿羡挠了挠头。

“对,不是所有的事,都必须有一个目的的。”

这个人,最初应该只是觉得想要把这永生机器人制作出来。

又卯足了劲设计了制造生物,初衷是为了解决联盟战士的战斗力问题。

只是制造生物的实力太恐怖了,黎徴枫只好出面阻止。

可这个人不甘心自己的研究成果付诸东流,所以,由明转去了暗处。

后来的这些事,也可能是寂寞岁月中的衍生物。

息绣惊讶于卿之勋的这一番看法,没想到他的心智超越了很多人,换了她,她是不会这样去想的。

漫长岁月中,做什么事不好,为何要做这样颠覆别人人生的事。

卿之勋曾经有过一段非常黑暗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没有为她报仇,没有将那些害了她的人绳之以法,心态炸裂到想要卡所有人为她陪葬。

所以,他大概能明白背后之人的一点点心思。

这人的执着不一定是因为某个人,也可能,恰恰只是寂寞,只是时间太多。

“人类,真的可以这么疯狂吗?”阿羡的眉毛紧紧挤在了一起。

“没有做过基因改造的人类,会。”息绣给了她肯定的答复。

阿羡不曾经历过她的时代,不明白人类的心,到底会有多恐怖。

京素联盟的人类改造了基因,在性格方面更完美,当然要剔除了一些劣质基因。

所以联盟人类对一些事物的执着,没有息绣印象中的人类那么多弯弯绕绕,这才没将故乡的人类,和京素的人类联系起来。

她以为这个宇宙这样无边境,诞生和人类一样的智慧生物,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直到机器人兵俑和那些一比一临摹过来的城市建筑,她才起了疑。

听到息绣这样肯定的回复,阿羡微张着嘴,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

“我们应该快要抓住他的尾巴了,到时候就会一目了然。”

他和息绣到访过的那个人造星的主人在不久前传来了动静。

有人驾驶星舰,去了人造星装货,但是败兴而归。

他的私人护卫已经跟了上去,那些人是卿家训练的战士,只为卿家效力。

从他们传回来的画面来看,那个人竟然亲自去了。

卿之勋给息绣和阿羡看了视频,“这是,那个人造星。”阿羡很确定。

“嗯,有人去了那里,看到被夷为平地的地下沼泽,发了好大一通火,差点就把那个人造星给毁了。”

“看到他的样子了吗?”

“这里。”卿之勋指了指画面中的一个机器人。

“全程都是它在发号施令。”

这个机器人,与伊明达他们在缪润出走鱼人星舰上看到的那个,竟然一样。

卿之勋早前已经达到了伊明达上交天蔚驻地的视频,和他的视频做了比较。

“给缪润的敌人提供武器的,也是它。”

息绣再次看向画面,这个机器人显得有些呆板,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阿羡却觉得这样的机器人,不可能会成为所有事的幕后黑手。

“会不是,只是一颗棋子?”阿羡不确定。

“阿羡姐姐,不要先入为主。或许这只是它的伪装,你忘了,它可以自由穿行在每一台机器之中。”

只不过这台机器,可能它最喜欢?

“还是,让我无法相信。”阿羡觉得息绣的理由并不能完全说服她。

“你再比对一下去见黎徴枫的那个复制人的表情,就能看出相似的地方,这个机器人的表情和复制人的,如出一辙。”

息绣打开了之前的视频,阿羡看了好几眼,终于确定了息绣的说法。

“这……它喜欢这种鬼畜的表情?”

“大概是它的恶趣味。”人类的癖好可是很难解释清楚的。

息绣就算说了,以阿羡的思维,也无法理解。

“这个视频,是九星的?”卿之勋对这个复制人更感兴趣。

“对,长官要拷贝一份研究吗。”息绣想起自己并没有与卿之勋互通这个信息。

“可以吗?”

“当然。”

这没什么不好外传的,黎徴枫都被人怀疑是幕后黑手了,九星还有什么不能被世人所知的呢。

“我从卿家的资料也查一下,有结果再告诉你。”说完露出了一口白牙。

显然他很开心,息绣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好。”

三个人综合了一下各自的分析结果,最后得出了一个还不算结论的结论。

这个人,想要拉着黎徴枫干一票大的,被黎徴枫拒绝后,就打算单干。

可不知为何,最后在黎徴枫去世前,又去找了他,还以另外的面目。

而他们在黑色区域里发现的那些,用来做实验的婴儿,显然有更大的作用。

至于是什么用途,魏澜珊正好也到了息绣他们即将去往的下一个坐标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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